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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衡前腳進了曦日堂,盧氏後腳就到了昭華堂。
盧氏與沈棲梧做了幾手準備,一面先留著靖王府這邊不得罪,一面又在李家這邊尋找機會,再有,就是自己投履歷給李存睿。
李存睿負責給朝廷招賢納士,近來已經有不少前朝臣子出任了官職,以沈家的聲望,以及沈棲梧的才學,再以李存睿的胸襟,按說要撈個官職是不難的。
但來自李存睿那邊負責自薦遞履歷的幕僚說,太師手上還有大堆的人才,這得有耐心等。
好在從前總還有些與沈家有交情的官員在朝廷復了任,近日便也接連得到了差缺的消息,但都是外任,且都僅是知縣之職,沈棲梧進京是有替沈家行開路之責的,出外任任縣令便無法再在京中活動,也白費了他進京這一趟。
他便替沈家留在蜀中的子弟謀了進去,而後繼續等待六部職缺。
李夫人宴請名單上的官眷都是朝中一等的貴眷,且還只有其中一部分,各府自然都在議論著赴宴的都有誰。
盧氏自李家赴宴出來,隔日路上就開始有人肯停轎打招呼了,還有打聽沈芙幾時出閣的,好登門來添妝,雖是口頭意思,也是不同了。
很快盧氏就得知了刑部正有個員外郎的缺兒,火速地告知了沈棲梧。
這五品員外郎的職位放在從前沈棲梧是搭都不會搭理的,如今也遠不夠令沈家重振雄風,但是等了幾個月了,再等下去沈家的體面都得等沒了。
想想這事還是得靠靖王府,盧氏便到了晏家。
沈夫人惱著她那日隨魯氏去李家,並不太想搭理她。
但盧氏今日卻一臉正色:「我知姑太太如今不用靠沈家了,但再怎麼說沈家也沒虧待過您和弘哥兒馳哥兒,怎麼就至於把我們沈家當成洪水猛獸?十七年的恩情,難道還不夠我換個好臉的麼?」
沈夫人道:「可你來找我有什麼用?我跟那邊什麼狀況你也不是不清楚。」
「再怎麼說也是夫妻,還能老死不相往來不成?
「姑太太是名正言順的側妃,也是王爺的原配,本來就委屈了,怎麼能幹脆連夫妻情份都不要了呢?
「他不來找你,你還真就不去找他了?
「再說弘哥兒馳哥兒也是他的骨肉,難道我們沈家這麼多年幫他養兒子,還替他盡了為人父的責任,就丁點兒功勞也沒有?」
盧氏句句如刀,沈夫人臉色愈發見沉。
隔壁聽了許久的晏馳掀簾進來:「沈家於我們有恩,我們也沒說不報,來日等我們哥倆有了功名,自然第一個記得你們!
「這才回京多久?就逼上門來讓人報恩。知道的你們是有恩於我們的親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趁火打劫的呢!」
盧氏先是氣,後是冷笑地站了起來:「你有志氣!反過來倒說我們打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