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弘潛心功課,今日跟李速去了國子監參學,昭華堂就沈夫人與晏馳在。
初霽到來時,盧氏已經罵上癮了,從當初沈家怎麼收留他們母子仨開始數到後來怎麼替他們擔心戰局,如何替靖王盡心照顧妻兒。
初霽不過開了個口,她便已指他怒罵起來:「我們沈家於你們靖王恩重如山!今兒別說你來,就是王爺自己來我也敢這麼說!
「我倒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都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吃了拿了還要攤派我們的不是!
「這等忘恩負義之徒,我有什麼教訓不得!」
「你打!你再打試試看!今兒不要了你的命算我沒用!」
晏馳看著母親被打,兩眼已經氣得通紅了,吼得嗓子也啞了,在丫鬟攔阻下,仍不住在衝著盧氏咆哮。
「我也想看看,敢在我靖王府行兇的,究竟是底氣強到了什麼地步!」
門口忽然有女音插入進來,沉重而又清晰。
接而便有丫鬟們驚訝又恭謹的聲音此起彼伏響起:「王妃娘娘!」
芍藥一驚,望向沈夫人:「王妃來了!」
沈夫人身子一震,往院門口看去,正見林夫人邁著闊步走了進來,身後是曦日堂的婆子丫鬟,再仔細看,晏衡這世子爺也負手跟在末尾!
「出這麼大的事情,為何不來稟我!」林夫人責問初霽。
院裡人沒一個能想到會驚動林夫人過來,初霽是最先過去迎接的。聞言立覺先前看低了她,赧然默語。
沈夫人面上夾雜著羞愧難堪,半日才反應過來矮身行禮。
盧氏先前的氣勢乍然削去一半——當初聽說林夫人肯主動讓出正妃之位,就認定她是個沒主見的,哪有人會把到了手的權位讓出去的道理呢?
後來在滄州時與她有了接觸,看她替靖王忙前忙後,對沈夫人母子也處處關照,更覺得好欺負。
今日有這底氣來事,一是她恃仗十七年恩情,二也是知道靖王不在府里,吃准林沈兩人中間夾雜著前事,不會再有瓜葛,更別說她會替沈氏母子出頭,或者沈夫人會低頭去請她過來。
卻沒想到她還是來了!
「不是說當著王爺的面也敢教訓嗎?」林夫人走過來,死人堆里趟過無數次的她眉頭一皺,那股敢於睥睨魑魅魍魎的正氣就顯露出來了,「王爺不在,側妃母子是王爺的人,也是我王府的人,我是靖王妃,特來聽你教訓教訓!」
盧氏雖是矮了氣勢,可想著她跟沈夫人的不和,猜想她很可能是來看熱鬧的,便跟她行了禮,而後指著晏馳道:「王妃您評評理,這逆子是吃我們沈家的飯長大的,也是我們沈家教他們讀的書,如今卻來辱罵我!
「我小姑教子無方,我這個長嫂未必還打她不得?沒有我們沈家,他們母子焉能有今日!
「他們竟然還怪我!」
「長嫂?合著你是把這兒當成你沈家在撒潑了!」林夫人冷笑,「你們的恩怨我管不著,但你想在我王府撒野也不看看如今是誰在當家作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