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風則翻書本紙張,何楨帶來的有兩隻大箱子,全部找找,又找到兩件陳年物件。
晏衡把何楨搭在椅背上一件外袍抖開,衣服里就飛下只盒子,是盒嶄新胭脂。
來來去去都是這些玩意兒,怎麼就沒個能讓她一把摁死的證據在呢?李南風皺了眉頭。
「其實也容易,」晏衡說,「何楨這邊沒證據,那邊廂不是還有個謝瑩?姓何的手裡有這麼些東西,其實已經足能說明問題,我帶你去謝家,上謝瑩房裡翻翻,不出意外,定然能有東西對上號。」
李南風冷笑:「謝家上下幾十口人,你打算搬多少斤迷藥去下手?」
「這你就不懂了,我武功高強,世間少人能敵,只需把關鍵的幾個人撂倒就行了。」晏衡打量她身上,又道:「就你如今這身板,我拎著你進去一點問題也沒有。」
李南風瞪他,邁步到了院中。
沉吟片刻,她環顧四下道:「何楨身邊只帶了個書童,姓何的跟謝瑩之間那點事,他必然知情。你把那書童帶出來,找個地方把他弄醒!」
晏稀訥然一頓,抱了抱拳:「還是您狠!」
書童早已經睡成了一灘泥,晏衡將他扛出來,門下跟李南風打了個招呼,兩人便就順著胡同往裡頭走去。
這當口夜深人靜,別說胡同里無人,便是周圍一大片都沒有什麼動靜。
月光照著兩人,到了胡同底部一座城隍廟,廟是間破廟,除去疑似乞丐短住過留下的幾隻破碗破鞋之外,沒有人。
晏衡把人放下,然後舉目四顧起來。
李南風問:「找什麼?」
「弄點水把他潑醒!」
「你沒解藥?」
晏衡攤手:「畢竟我也沒想過下了手還得給救回來。」
李南風罵他都嫌浪費口水。
胡同里有水井,晏衡尋了個木桶拎水澆在小廝身上,大熱天的不夠刺激,李南風又事先交代多放了點藥,提了好幾桶水澆下去才有反應。
書童蜷著身子咳嗽了幾聲,抬頭看到面前人影,隨即坐了起來。
李南風與晏衡並排而立,冷臉望著地下的他。「醒沒?」
書童打了個激靈,回頭看了眼廟裡兩尊破菩薩,而後又瞪大眼望著面前這一對!
「你們,你們是——」
李南風寒臉不語。
晏衡卻笑起來,壓著他肩膀又把他按了回去,拍拍他臉道:「不用問我們是誰,也不用問我們想幹什麼,更不要擔心我們劫財劫色殺人放火,還有你們家公子在哪裡也不要問,你只要聽到我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就成了。懂麼?」
書童嘴張了半日,發出了幾個無意識的糊音,才又抿緊唇往後縮了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