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麼說,終究她還是失了儀的。
魯氏既頗識時務地沒有尋李夫人生事,自然李夫人也不必前往順天府再淌這趟渾水。
回到府里她便著人去傳李南風,不想進了房卻見李存睿已先在這裡。
「夫人回來了。」李存睿起身。
李夫人道:「是藍姐兒把你請回來的?」
「哪裡?衙門裡事不多,剛好回來了。」
李夫人坐下來,沉臉道:「你還護著她,你可知道她今兒有多張狂?她今兒——」
「我知道,我全知道。」李存睿安撫著她,溫聲道:「她不光是從頭到尾在那裡圍觀謝杜兩家的爭執,更還著人把你給請去了,由此推斷謝夫人與杜夫人的爭執也很可能是她喚過去造起來的。
「這也就算了,關鍵是她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現身在那樣的場合,不遺餘力地把謝奕逼得朝何楨拿起了鞭子!
「她更是還跟那個家風不怎麼樣的晏家出來的晏衡,兩個人聯手把謝奕何楨送進了順天府!
「是嗎?」
李夫人驚異地望著他。
他平靜地往下道:「夫人哪,我知你敬我愛我,你也以我為傲,乃至是咱們的兒子,你也認為他優秀,為他感到自豪。
「但你可知道,今兒這件事若是換成我和摯哥兒站在藍姐的角度,我們很可能也都會這麼做?」
李夫人滿臉都是不能認同了!
「事情得分開看。」李存睿輕拍拍她手背,「你實則也是個嫉惡如仇之人,如此我們才會成為一家人,也才會共同養育出如摯哥兒藍姐兒這樣的兒女。
「女兒今日出頭,不是成心當規矩教養於無物,更不是故意要撒野跟你做對,而是,那謝家所為的確是齷齪透頂。」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夫人想必還不知道,那謝瑩是如何會前往蓮香居的?」
李夫人未能做聲。
「她去那裡,是為了去算計弘哥兒。」
「晏弘?!」
「正是。」
李夫人一雙拳頭立時攥了起來!
她以為謝瑩與何楨在私相授受維持曖昧之情的情況下圖謀李摯,已是她對這位眾人眼裡標準「大家閨秀」認知的極限,也因為這樣她才給魯氏上了眼藥,提醒她還有個何楨不能放過,不曾想她居然還是這麼個緣故去往蓮香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