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目光又轉向盧琬真,盧琬真神色逐漸就明朗了,笑著道:「五爺也好丹青麼?承蒙厚愛,這個忙我倒是幫得到,因為我們家老太太疼我。」
「那就有勞盧姑娘了,回頭我讓我五哥親自登門致謝。」
盧琬真看起來很高興,又和她說了些盧家老太爺作畫時的趣事。
李南風卻有些心不在焉,她想知道程家一行那麼多人,為何會被沈家二太太邀去沈家暫且?
程家雖有攀附之心,但也不見得會拉下臉面硬往上湊,那就十有八九是沈二太太也有這個意思,那麼沈二太太又為何肯接下他們?
借著起身活動的工夫她讓疏夏去傳話譚峻,讓他去打聽看看,雖然這種事未必會流到外頭來。
今日譚峻定然是率了人護送的,疏夏到了外頭,他正跟兄弟們在茶棚里吃茶,一聽就起了身。
再說沈家這裡,沈芙等來了沈側妃,那該有的風光回來了,也不哭了,乖乖順順地上了妝穿了喜服。
二太太呂氏直接把側妃迎到了後頭偏院,沈芙等了會兒不見人來,旁邊就有全福娘子背著外人悄悄說道:「姑娘別等了,姑太太是個偏房,進這喜房不吉利。」
沈芙一聽愣了:「我姑母是正經的誥命夫人,怎麼就不吉利呢?」
全福娘子輕撇嘴,笑道:「再風光還是個側妃。姑娘大喜日子,講究些好。」
沈芙皺起眉頭,還想說什麼,房裡人又多了起來。
晏馳跟著晏弘由沈亭引到院內坐下,瞅著滿屋子沒一個他想搭理的,便一個人走了出來。
旁人倒也知道他性子,自不會上前打擾另討沒趣兒。
到了人少處,晏馳就停步看了眼四下,眼神投向了身後小廝。
黃氏陪客的時候跟沈側妃說:「這兩日忙,昨日催妝,今日出閣,還沒來得及去拜訪姑母,等過兩日我們再過來給王爺王妃和您請安,您別見怪。」
忙是其一,但沈棲雲父子一味只說王府關係複雜不能隨便登門,也是其一。
京師這邊他們三房熟,他們初來乍到,倒也不好強說什麼。因而倒要藉此機會探探沈側妃口風。
沈側妃道:「你有這份心就是好的,怎會見怪?」又問:「老太爺身子骨如何?」
黃氏見她沒有勉強之意,放心笑道:「十分硬朗。對老人家而言,自然是兒女們平安他心裡就舒坦。」
沈側妃點點頭。
黃氏也要去忙,打了聲招呼,剛走到門下,就見十歲的長女沈倚墨面色古怪地走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