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亭無地自容,又好言勸道:「我們並未想死死瞞住,只是不想這節骨眼兒生出事來。」
「是嗎?那你們倒是想得挺好!」沈翼冷笑:「咱們姑父為大寧立下汗馬功勞,又為皇上信任重用,這滿天之下但凡說句你是晏家的親戚,不說別的,光是這份體面又高去了哪裡?
「今日芙姐兒出嫁,你當新娘的母親這時候不在場,許家也沒說二話大肆操辦,圖的是誰的面子?是姑母的身份,是咱們與靖王府這層情份!
「哪怕是到如今咱們幾戶都未有官身,不把姑父給得罪了,今日你去請他,他多少也得看在老太爺是岳丈的份上,前來捧個場。
「今日若姑父親自來了,你們三房這體面又要怎麼形容?好好一門親戚,讓你們逼得一把火給斷了交,你當他靖王會在乎嗎?
「他巴不得少一兩門咱們這樣拎不清的親戚呢!」
沈翼氣極,忍不住咳嗽起來。
黃氏給他撫著背,一面也沉聲跟沈亭道:「不是我們擺架子,若今日咱們分了家,別說你們得罪姑母,就是把整個王府全得罪,我們也犯不著動這氣!
「但如今我們是一家人,還都是沈老先生膝下的兒孫,行事也該給家裡長輩留點餘地。
「明日我們會親自去拜見姑母,了解清楚事情之後一字不漏稟報老太爺。這個禍我們也沒辦法收拾了,必須請老太爺示下!」
「大嫂——」
黃氏不再多話,與沈翼前後腳出了門,雙雙回房去了。
沈倚墨在房裡疊帕子,看到爹娘神色都不好,趕緊先回了房。
黃氏恨恨坐下來:「事情做了不可挽回,但凡我們到來後他們跟我吱一聲也不至於這樣!
「這是擺明了不把我們當自己人呢,這架勢,只怕老太爺百年過後分了家,便要各人自掃門前雪了!」
沈翼順手抖開扇子,看她也氣紅了臉,便給她也扇了扇:「明兒你得去王府一趟。只不過倘若傳言不假,也不知道三嬸究竟在姑母面前造了什麼孽,回頭又有無轉寰餘地?」
黃氏沉了一大口氣:「盡人事吧。」又道:「對了,還得準備一份拜見姑父和靖王妃的禮,你琢磨看看,都拿些什麼去為好。我氣暈頭了,這會兒懶得動腦子了。」
沈翼應下不提。
……
沈許兩家這婚事到底成了各府茶餘飯後的談資。
翌日學堂里都在議論這件事。
李南風依舊重點關心程家,但目前除了程家女眷已經搬回自家宅子之後,並沒有更多消息傳來。
在他們沒有做惡的情況下她當然不會主動下手,但以他們那心計德性,又怎麼可能這世突然就克己復禮起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