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不是普通的清茶,仿佛經特別薰制過,帶點奇妙的幽香,一定是出自靖王妃之手了。
說起來這小子雖然沒個像李存睿那麼好的爹和李摯那麼好的哥哥,但卻有個溫柔善良還善解人意的娘,老天爺也算是太便宜他了。
想到這裡她手下微頓,忽然又抬起頭來:「你是怎麼死的?」
正喝茶的晏衡猛地嗆了一口,茶水泄了堤似的從嘴角漫出來,咬牙半天他才抹去下巴上的水說道:「你下回問這種問題之前,能先打個招呼嗎?」
「那我再問一次?」
晏衡伸掌阻止,撐膝望她:「你終於想到問我怎麼死的了?」
李南風冷笑:「我只是想知道,我死了以後誰給我收的屍?」
「我怎麼知道!」
「你不應該是禍害完我之後活成了老王八,最後不知在你第幾個姨娘懷裡被她一錘子砸死的嗎?」
李南風道,「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比如我正直善良,卻英年早逝。你不活到七老八十都對不住你這副德性!」
晏衡無話可說。
李南風把茶喝完,又道:「我從前是跟沈家打過幾回交道,別人不好說,這沈棲雲是沒學到他們這老太爺風骨的一半。
「晏馳鬧出這種事,使得他們家與許家關係迅速交惡,他肯定會不遺餘力把證據找到,洗清自己。
「晏馳再怎麼說都是王府的公子,沈棲雲若只是把證據給許家一家看還好說,你爹肯定能擺平。
「就怕他會抖露出去給滿京城的人知道——盧氏對沈側妃幹了什麼?」
「打了她。」
李南風微愕。
晏衡便把事由說了。又道:「我已經著人找了沈家丫鬟打點過了,但我心裡頭總沒準,沈家那樣的世家,向來管理下人都有一套,我這點伎倆,怕是保不了不翻船。」
「你怎麼打點的?」李南風問。
「我讓人找准了個身世不好的丫鬟,給了她不少錢。」
「愚蠢!」李南風直接罵道。「就算要買通,也應該直接在她身上製造疑點,等著沈棲雲疑心上她之後,你再適時施以援手去誘惑。
「眼下這不痛不癢的,人家憑什麼聽你的?再說了,沈家人又豈是好相與的,能隨隨便便就相信她的招供?」
晏衡雖然被罵不高興,但聽完也不由點頭:「有道理。」
「但這還不是最好的法子,」李南風道,「你該做的應該是徹底斷了沈側妃對沈棲雲這一房的指望。
「他們兩口子都並不是什麼安份的,若是繼續跟沈側妃他們牽扯下去,只怕會有不少後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