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二小姐程曄,就是程大太太的次女。此刻門外廊下立著的丫鬟里,就有一個曾經被她李南風示意梧桐下手打過的程曄的丫鬟,所以今兒程曄也在。
李舒聽說道:「這麼說程大太太想接近咱們家,是他們長房自己的意思?那他們其餘幾房呢?他們老太爺又是什麼態度?」
「不知道。」李南風道。
每每想到程淑,她心腸就開始發硬。
當初她掏心掏肺把她當好姐妹,當知心人,傻乎乎地以李家小姐的身份為她出過多少頭?
她只管嬌嬌怯怯地藏在她身後抹眼淚就行,她李南風前世的煞名,至少有三成是因為她而傳開的,結果她卻嫁了人還來勾引她的丈夫!
仔細想想,這口氣終究是口咽不下的鬱氣。
哪怕她無數次跟自己說跟程淑的恩怨已經了了,實際上也完全無法騙自己。
她就是不能平心靜氣的對待她,若無其事的面對她,但凡她還有一點關於她的記憶,她就沒辦法不帶情緒。
也別說公平不公平了,老天爺雷劈她,讓她重生這件事本來就不公平了!既然已經不公平,又憑什麼說前世仇怨不能延續到今世?
若她投胎重來便罷了,什麼也不記得,那才好談前世事前世了。既還有記憶,那這就是永生永世之仇,沒辦法不當一回事。
她最多最多能做到的,只能是不主動傷害。
「這宋國公夫人目前還不知道是不是幫著程家約我母親,程曄的婚事就由許夫人說媒去。」
李舒不明內情,說道:「那真是便宜他們了。若是我當家,這樣上趕著往人家送的女孩子,我是不要的。」
李南風望著她:「所以我母親喜歡你。」
李舒抬眼,默半刻道:「難道你不是像我這樣想嗎?」
李南風輕揚唇,沒有說話。
李舒見她不吭聲,也不往下說了,話題轉回去道:「我真是看不明白他們這些人,滿腦子裡盡想著爭長論短,怪不得學問不行,論人品也不行。前朝都是這些人在朝上當官,也難怪一個朝廷會從上到下腐朽不堪了!」
說完又道:「不過你說的對,咱們看不慣是一回事,的確也犯不著針對他們什麼。」
李南風凝眉,忽然一頓:「你剛才有沒有聽到許夫人說到程太太幫了她忙?」
「聽到。也不知道是何事?」李舒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