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風鑑於種種原因,最終還是去了靖王府。
晏衡也沒食言,回府就把唐素安排了出去。
靖王妃看到他髒兮兮一身衣裳,問其原因,他咬牙切齒說了,靖王妃也哈哈笑起來,說道:「下回請姑娘們都到家裡來吃飯!人多才熱鬧!我們家就是太冷清了。」
晏衡已經不想說什麼了……
卻說姚家這邊,許夫人當日跟宋國公夫人委婉地提到想為姚家小公爺與程曄說媒時,宋國公夫人是有認真考慮的。
宋國公及其父親都是前周的將領,到小公爺這代,家裡沒出一個讀書人,若放在以往也倒罷了,如今爬到這高位上,一家老小里全是粗人總歸看起來少些底蘊。
再者官位到了他們這樣的地步,不免思及將來,勛貴想保有累世尊榮,最要緊的是不能成為朝廷忌諱,兵權不能抓得太牢,這樣的話,挑個讀書人家結親,是為理想。
宋國公夫人把意思向宋國公轉達了,宋國公說可以考慮。
再把意思給世子夫人裴氏一說,裴氏當場沒說話,回到房裡對著丈夫卻是忍不住了!
「李家這樣好的親事母親不想著我們自個兒家,如今來個沒權沒勢的程家小姐,她倒是又上趕著往凌哥兒跟前塞!
「我們凌哥兒也赫然是個小公爺,程家如今不過一介草民,怎麼就只能配個這樣的人家呢?她這到底是看不上你,還是看不上凌哥兒!」
姚霑聽著她嘮叨個沒完也有點不高興:「差不多行了,就是再不好,不是也問了你意見麼?又不是不聲不響這就定下來了!」
夫妻倆正說著,恰逢丫鬟又進來:「二姑娘被沸水燙到了!」
裴氏騰地起身,聲音都變了形:「在哪兒!
「表姑娘屋裡!」
裴氏奪路就奔出了門。
姚霑也疼女兒,趕緊跟了過去,習武的他倒比裴氏還先到何瑜院子裡。
姚韻之淌著眼淚坐在椅子上,痛吟不斷,旁邊何瑜正蹲在她身下,著急地給她擦手上藥。
「這是怎麼弄的!」
早因為宋國公夫人而藏了一肚子怨氣的裴氏撲上去,帶起來的氣勢將何瑜一把推開在地上!
旁邊姚霑把何瑜扶起來。看向姚韻之手上,已經紅了大半個手掌,也難怪哭得那麼大聲。
他問何瑜:「這是怎麼弄的?是不是丫鬟們不當心?」
何瑜臉色發青,望著偎在裴氏懷裡哭的何韻之,未發一言。
裴氏不能服氣,轉身走到何瑜面前便怒斥道:「表姑娘向來大方懂事,怎麼韻姐兒在你這兒吃了回茶就燙到手了呢?可是我這個舅母素日對你不住,你要這樣欺負她!」
何瑜身子一震,猛然抬頭:「舅母何以認定是我要欺負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