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未婚姑娘家,住的又不是自己家,正常來講哪裡有什麼帳可管?可是她偏偏就有!
她父母親也留給她有家產,雖然稱不上雄厚,但養活她自己是絕無問題的。
再者,她母親為掩護宋國公夫婦撤退而身亡,宋國公在拜官之後,也分了一筆財產給女兒,母親不在了,這筆產業也就由她繼承。
如今這些產業就由大舅舅姚霑著掌事代為打理,但每月都有帳本到她手上。
方才她看的就是鋪子裡總給她的帳目,沒想到這個小姑娘眼睛這麼尖!
她不覺地看了眼姚韻之,果然她臉色又顯黑了。
姚韻之是孫小姐,將來所得的嫁妝卻只是府里公中出,不像她這裡,除了父母親留給她的家產,外祖父母給她的財產,更還有當著三個舅舅舅母的面許諾給她的一份嫁妝。
這樣無論如何將來到了夫家都比姚韻之要更體面,而這就是姚韻之真正不服氣,認為宋國公夫婦偏心她的地方!
當然,李南風一個外人,是不可能會知道她自己還有一份家產的,可是說者無心,聽者有心,偏在姚韻之面前提及這齣,不是誠心挑起他的嫉妒心嗎?
——她剛才怎麼就沒想著把帳簿收起來呢?!
她沉了下心,笑著道:「我這吃現成的,哪裡需要看什麼帳?不過是舅母們素日也教我們些管家的道理,我覺著新鮮有趣,平日裡又無事,便胡亂記些花兒粉兒的,不值一提。」
李南風當然不會知道姚家還有家產分給她,可她明明自己都擅作胭脂,哪裡還用得著拿幾個本子來記花兒粉兒的?
就說道:「何姑娘長得這麼漂亮,鉛粉不施都很好看了,哪裡用得著很多花兒粉兒?我看你這帳本竟很厚哩!」
李舒在桌子底下掐了她的腿一把。
她這到底是來相嫂子的還是來挑事兒的?沒看到她這番撩撥之下,姚韻之臉色都臭得三里外都聞得見味兒了!
李南風氣定神閒,反過去掐了她一把。
世間小姑子橫豎都不招嫂子待見的,她為什麼不把這股討厭勁兒擱在刀刃上呢?
何瑜過了她這關,日後李夫人要為難兒媳婦,她怎麼著還能幫著她呢!
李舒扶額無言,一手撫著大腿肉,把後腦勺調過來對著她了。
何瑜聽完,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放鬆得太早了,這李大千金搞不好就是衝著她來的吧?
但她著實想不起來自己哪得罪她了,難道上回送的胭脂品相太差,令她覺得有辱她身份,埋汰了她?
可她回禮送來的羊毫筆又是貨真價實的好貨,要是真惱她,也不必這麼實誠吧?
她斟酌道:「何瑜蒲柳之姿,哪堪當姑娘謬讚?真說起來,南風姑娘才真正叫芳華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