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過了那麼多年,就盼著守得雲開見月明,如今什麼事也不用擔心,你們惦記著我,衡哥兒上回還維護著他大哥,對我們跟親人沒有分別,仔細想想,這何嘗不是我的福氣?」
她捧起頭鍪放到靖王妃手上:「我性子沒你果斷剛硬,有時候也覺得自己無用了些。當個世家太太還可,當這王府的王妃,總歸是少了些胸襟與魄力。
「你陪著崇瑛出生入死,如果沒有你,也不會有如今的他。這頭鍪你來拿著,才相配。」
靖王妃撫摸著頭鍪,靜默片刻,抬頭道:「你既真心交付,那我不推辭。只等弘哥兒成了親,這頭鍪我還是傳給晏家的長媳,我想崇瑛也不會有意見。」
「不——」
「你聽我說,衡哥兒已是王世子,他日後的子嗣傳承不受家族束縛。
「母親她老人家生前疼惜弘哥兒這個長孫,定然九泉之下也是掛念他的。
「你我都清楚弘哥兒原該是什麼身份,你能深明大義,體恤我心情,我當然也不能委屈了你們。
「老太太當年既然給了你,那就不要辜負老人家的心意,讓弘哥兒留著。」
「可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可你信我敬我,我自也要當得起這份信任。」
靖王妃鄭重放了頭鍪,溫聲道:「姐姐既說是一家人,那你就聽我的。」
沈側妃屏息,半晌後嘆了一氣:「好,我聽你的。」
……
晏衡跟著靖王出了昭華堂,頻頻回頭時被靖王瞧見了。
靖王道:「你瞅啥?」
晏衡走過來:「父親不好奇你兩個媳婦兒說什麼?」
靖王覺得這熊孩子就是專門給他添堵來的。怎麼專門挑那沒開的水壺來提呢?
「什麼兩個媳婦兒!往後不許再說了!」
「這是事實,您也沒法迴避。」
靖王聽到這裡,凝眉不言語了。
晏衡又覷他:「娶兩個媳婦兒是什麼感受?」
靖王怒道:「你還想娶兩個回來是怎麼著?!敢有這念頭我打斷你的腿!」
……晏衡皮糙肉厚,一身打不爛的鋼筋鐵骨就是打小被操練出來的。
翌日早起去往靖王妃那兒才知道沈側妃來是怎麼回事兒。一看靖王妃神色也輕鬆了很多,想來沈側妃此舉還是令她感到了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