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亡故,自然不少人被驚動。
靖王妃在送走薛家的人後,也預備著往薛家來。偏生又有幾位將軍夫人為著軍職的事前來拜訪,又因著秋收完畢,各處田莊的人也進府來交帳。
雖然有初霽帶領典史們交接,但最終的帳目還是得落到她手裡來。
好在身邊四個大丫鬟十分得力,俞、錢兩個嬤嬤雖然是寧氏那邊的人,卻也盡心盡力。
靖王昨日出京去了洛陽,早飯後,靖王妃便著人傳話給沈側妃,然後帶了晏衡一道往人薛家來。
沿途看到有太監與禮部的人駕著馬也往薛家方向去,晏衡猜著是皇上有旨意下來,到了薛家門口,果然就見那幾匹馬拴在門前大樟樹下。
前世自從李存睿與靖王相繼過世,朝中功臣也沒人具備足夠號召力,加上也有不少家族之中冒出的內因,使得各家忙著自保,人心遠不如如今齊了。
朝中出謀獻策穩定社稷有功的後來的那些官員,倒是聲名鵲起。到英國公病故的時候,已沒有今日這舉城驚動的聲勢,更別提擁有李晏二人喪禮上的平靜。
一個朝廷若是因為其中某一兩個重臣的離世而飄搖起來,其實也說明這個朝堂本身就有問題。
晏衡雖然前世位極人臣,但也並不認為那些年表面的安穩之下就一切太平。
即便是他死的時候一切還安好,未來不久,也定然會出現動盪,別的不說,只說那些看不慣晏家李家的人定然不會放過這機會就是了。
所以李南風因為枉死的事懷恨他也是有一丟丟道理的,畢竟她死了之後李家就又要面臨困境了——
只是還好,這一世讓她把謝瑩那倒霉婚事給避開了,她總算沒再一天到晚喊著掐死他了,回頭再等他們李家太太平平,李存睿和李摯都平安度過劫難,興許他日子又要更好過一點。
李南風換上身素服,也隨李夫人到了薛家。
李存睿與李摯因為要上衙,故而擇期另去,不同路。
薛家門下剛好遇見與靖王府一行,靖王妃老遠就沖她招手,說:「好姑娘,得了你繡的帕子,還沒請你吃東西。哪天上家裡來給我抄醫書?」
李南風道:「王妃有召,隨時可以呢。」又轉身向沈側妃,屈膝襝袵。
沈側妃也笑道:「南風越發有金枝玉葉的氣派了。」
李夫人謙道:「她哪算呀?」說完目光在林沈二人間微一留連,又轉開話題:「也不知宋國公府與榮國公府女眷都來了不曾?」
不光是李夫人,李南風也發現了靖王妃與沈側妃之間氣氛自然。雖然兩人仍然是沒有什麼直接接觸,但是無形中就是少去了那層避忌,哪怕不對話,看著也挺自在的。
「你爹可以啊!」幾尊大菩薩走前面,李南風就只能跟在後面,她沖旁邊的晏衡揚了揚下巴,壓聲說道:「從前結局雙雙慘烈到無以復加,如今倆人竟然和睦共處,你爹本事可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