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缺點是喜歡盯著人的短處,據說與同僚時有磨擦。皇上若打算重用此人,臣以為還該再觀察觀察再說。」
「原來你知道。」
等他說完,皇帝便又遞過來一本摺子。
李存睿打開,瞬間皺了眉頭:「這……」
「差務辦得好,不代表人品也好。」皇帝道,「朕聽說今日在考場,當著你的面稱讚你高風亮節的人裡頭就有他。
「自己掏點錢做個善人,朕也不相信你是有什麼想法,只是這種人一面誇讚你善舉,一面背後捅刀子,下次你還是多個心眼為好。」
李存睿跪下地來:「叩謝皇上隆恩!」
「行了。」皇帝示意他起來,「朕還不知道你嗎?只是劉坤這麼做倒提醒了朕一件事。他這手參彈朝中重臣的手法與當初在靖王府使詭計的手法竟異曲同工。
「你如今總攬國政,朕若拿你開刀,接下來必然會引來諸多猜測,認為朕可能是要殺雞儆猴,卸磨殺驢。」
李存睿沉下心來,道:「皇上莫非是想讓臣去查劉坤?」
「那倒不至於。你去查也不合適。」皇帝道,「劉坤有沒有問題,朕會著人慢慢觀察,也不是說他一定就有陰謀。
「主要是最近幾個月忽然沒有了餘孽們的任何消息,朕心裡總覺得不那麼踏實,上次韓拓在安定坊被捉,總有些太容易的感覺。
「朕以為,如果捉拿的人真是韓拓,那麼他背後要麼還有人,如果不是,那這個姓韓的更加有大問題。」
李存睿道:「如今可有人在跟進此事?」
「朕讓崇瑛去洛陽了,有事沒事,總之先去看看吧。等他回來再看看下一步。」
皇帝喝了口參湯潤喉。
……
李存睿出了宮,承天門下看著手裡的彈劾摺子,臉色鬱悶得跟天色一樣灰。
那劉坤便是他帶著前往試場巡視的官員之中一個,能夠被太師點名伴隨出行巡視的往往都算是被太師青眼的,李存睿雖覺得他愛針對同僚,有些毛病,但仍不失為一個好官吏,沒想到他這麼兩面三刀,居然跟著顧榷回府取了銀子,轉頭就把他給告了!
好在皇帝點醒他了,不然他被暗地記了一筆他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李摯為著去英國公府的事進書房來回稟他,看到摺子才知道他被人告了,當下也生氣:「那這個劉坤挺能耐!
「不知道讓考生們知道父親的善舉被他給斷定為攏絡人心,那些受惠的考生們心裡又會怎麼想?」
顧榷和幾個幕僚正好也在,聽到這裡便說道:「自然是會奮起抗議,替太師說話,甚至聯名上奏都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