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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風聽說李存睿被劉坤告已經是好幾日之後的事了。
李勤得訊大怒:「這姓劉的哪來的狗膽,竟敢太歲頭上動土!小爺就不信他沒有把柄在外,但凡讓我抓住,看我不去告訴二伯!」
李南風對劉坤沒有印象,前世那些踩壓李家的文官里,高高低低官員太多,她也不可能一個個對付,只有當時為首的幾個被她記在心裡。
聽到李勤這麼說,擔心他闖禍,就道:「皇上自有主張,你可別亂來,到時又生出旁枝末節。」
不過她還是讓譚峻去打聽了一下劉坤的來歷。
譚峻回來說:「這劉坤的岳丈是個賣香油的,他岳父沒有兒子,早年靠著三間香油鋪子省吃儉用供著他讀書。
「後來考了功名,他運氣好,替當年時任朝官的長沙知府管過一段時間帳,後來改朝換代,長沙知府就把他舉薦給了太師。
「要說違法亂紀,目前倒沒發現。」
這才建國一年呢,再大膽當然也不可能這麼快動手,尤其像劉坤這種寒門出身的,只會更加狡猾!
一個靠岳父接濟才考得功名的寒士,居然去彈劾一個自掏腰包接濟學子的朝中重臣——就算李存睿此事有欠妥當,他劉坤這麼做,也是跟那六千考生過不去吧?
他有個一力支持他的岳父,不代表人人能有這樣的好運氣!
「好消息!好消息!」
正說到這兒呢,李勤的小廝重靈就拍著手衝進了學堂:「劉坤不知被誰打了,鼻青臉腫地暈躺在大街上!還是被路人潑了水才醒過來的!」
李南風與李勤他們當即面面相覷!
劉坤這時候被打,讓人第一時間就想到他彈劾李存睿的事兒,按說李家有很大嫌疑。
可李存睿為眾臣之首,稍稍有點報復心,劉坤都有足夠的小鞋可穿,可他都沒這麼做,又怎麼允許別人用這種不體面的手段?
在場的晏衡也覺得稀奇了。
他對李存睿一家的人品還是有數的,就算李南風那婆娘凶得很,背地裡下陰招的事兒她也沒少干,但她有腦子啊,這種關係到朝堂的事情,怎至於用這麼低級的招數?
上回顯武將軍那個侄子是他差人去的,那這回又是誰幹的?
「劉坤回去後怎麼說?」
「沒見有動靜!」重靈道,「他醒了之後就直接鑽轎子裡回家了!」
堂堂一個左侍郎,被人打了可不是等閒小事。這劉坤本就是那小肚雞腸的人,他居然還一聲不吭?
「說不定哪個俠義之士乾的!」李勤兩眼裡放著亮光說。
「愚蠢。」翹著二郎腿的晏衡十指相扣覆在腹上,悠然睨著他說:「劉坤告的是密狀,朝上也沒大肆宣揚,『俠義之士』哪裡會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