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我盯梢宋國公夫人,在戲樓子遇上打鬥,打了陳將軍侄兒的就是他!」
李南風有點激動!
面前這少年跟當日到衙門裡來找李摯的少年可不就是同個人麼!
難怪她覺得名字耳熟,袁縝,他可不就是叫袁縝麼!
晏衡聽她說完,皺著眉去看這少年,十四五歲模樣,身上衣裳縫著補丁,但模樣竟然也十分過得去。他看了眼李南風,再仔細打量兩眼,道:「一個小老百姓,不過仗著力氣大點兒,居然也敢沖三品官動手,多半是個不顧後果的愣頭青。」
李南風白了他一眼:「人家穩著呢,在戲園子裡被欺負得沒法了才還手。」
晏衡不信:「一個十幾歲的小毛頭能穩到哪兒去?」
「比你穩!」
晏衡氣結,頓一下,掉頭就走。
李南風轉身:「你去哪兒!」
「去找口茶喝喝!」再跟這婆娘一塊他能活活被氣死!
李南風壓根沒注意他,心思還在院裡說話的姑侄身上呢。
上回就覺得袁縝手裡那玉不是粗劣之物,而且他們家還有匹汗血馬的後代,雖說是袁縝爺爺撿回來的戰馬吧,但能夠在戰地撿到好馬,而且還懂得伺養,這也不簡單啊!
而且他姑姑還懂星相曆法,再看看這樣脫俗的氣質,這怎麼著可都不像是平民百姓。
說他們玩仙人跳,她就更不能相信了!
一個養著汗血馬,又持著品相不錯的玉佩的人家,怎麼說也該是個有品格的人家啊!
晏衡話雖那麼說,腳卻沒動,催她道:「你進去不進去?」
李南風原先是想找到人之後問個水落石出的,但眼下發現是他們,她竟又不想問了。
上回袁縝在一個五品將軍的親戚面前都得委屈求曲,可見他們縱然有本事,卻沒有什麼勢力。
在這高官如雲的京城裡,沒有任何勢力,想平安過日子已經不容易,若是因為她的貿然造訪引起劉坤的警覺,她自己是不怕,就怕連累了這姑侄倆。
一個六部要員,要拿捏一雙平民,還是輕而易舉的。
她跟晏衡揮揮手,要走。
晏衡道:「不弄個清楚?」
「不找他們問,找劉坤!」
「劉坤?」晏衡一頓。
李南風往外走,一直上了馬車,才說道:「怎麼挨的打,沒人會比劉坤更清楚。」
「比如呢?」
李南風斜眼他:「比如,假稱有了袁家姑侄的住處,看他出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