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都被她母親拘老實了,話也不敢說了。」
太皇太后笑道。
李南風也笑了:「太皇太后明鑑,我只是覺得好久沒見到舅舅舅母,又精神了,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忘了回話。」
大夥都笑起來,李夫人也緩了神色。
外頭道:「靖王來了。」
蘭郡王夫婦便又起身,迎向的跨門進來的靖王府眾人。今日來的齊,一府五人都到了,就差個晏馳。
老太后問起,沈側妃道:「馳哥兒近日咳嗽,怕過了病氣進宮,故而沒讓他來。改日等他好了,再專程給太皇太后請安。」
老太后倒沒計較,留著大夥坐下說話。
晏衡看了李南風,李南風也看了他一眼,將滿十四歲的他今兒倒人模狗樣的。
晏衡也覺得這婆娘穿起華服來跟日後的她有了幾分相似。
靖王與蘭郡王寒暄了幾句,便領著晏弘晏衡告退去前面大殿。留下便都是女眷了,話沒說幾句,漸漸又有官眷進來。
今日這場宮宴是犒賞宴,也是群臣跟皇帝的辭歲宴,白天的正宴人很少,很正經,很莊重,甚至還有點枯燥,因為哪怕是吃頓飯,也規矩挺多。
讓人能放鬆的是晚上在正宮東面的壽康宮的晚宴。說是晚宴,其實也只是宮內四處擺些點心小食,平日裡難以得見的食物都能在這兒見著。
可是太皇太后不會出來,皇帝和大臣在前殿,整個氣氛會很輕鬆,到時候還會有教坊司在西邊戲樓里登台唱戲。因此,獲准進宮的官眷比日間正宴要廣。
奉旨可入宮的官眷們早在下晌就已經交牌子進來。李南風在壽寧宮裡陪老太后一道用的小年飯,飯後她找到李舒,便就尋個位置打算看戲。
李舒卻戳戳她,指著廡廊下坐著的三四個年輕姑娘說道:「你看,姚家表姑娘也來了。」
李南風注目而視,只見那四個人果然不就是何瑜與姚家姐妹麼,同在另一位是梁誠的姐姐,梁蓉。
自從何瑜跟李摯見過面後,李南風這還是頭一回見著她呢。
按理說何瑜是何家的人,沒資格進來,但誰也擋不住她有個戰功赫赫的外祖父,就這麼個外孫女,想帶進來見見世面,皇帝也不會不給情面。
畢竟,什麼出身不要緊,要緊的還是要看站在你背後的人是誰。
何瑜她們也看到她們了。
姚馨之在她耳邊道:「刁難你的那個千金又來了。」
語氣輕鬆但帶著點揶揄,前番李南風到姚家尋何瑜的事,姚馨之自然是知道了。
「別這麼說。」何瑜看了她一眼,又遠遠朝李南風看去。
她並不認為李南風上回找她是為了刁難她,但是綢緞鋪那一樁——綢緞鋪里,她一再地被掌柜的拖延時間也許還沒有生疑,但是在看到李摯說替李南風來取綢緞之後,她恍然間就意識到了點什麼。
也許掌柜的拖延她,是李南風有意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