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量人群里,宋國公世子姚霑站在李摯這邊,除李摯外,姚凌和二房的弟弟姚程站在那一側。
而在場除去大理寺和都察院的人,對面還站著個臉色鐵青的人,他官威凜凜,身邊僕從圍繞,定睛一看竟是兵部侍郎徐祺!
李南風心頭暗緊,迅速繞到另一邊去看地上人的臉。
這一看,她也不免吃了一驚——
地上的人居然是徐祺的侄兒徐濤……
京師里低階的官員她不見得很熟,但這些一二品之家的後輩,她九成都認識,前陣子她還曾聽家裡子弟們提到過呢。
徐濤死了,而且還是姚霑殺死的?
她迅速地看向李摯,只見李摯目光定定落在徐濤屍體上,神色之間藏著疑惑。
她又扭頭去尋找晏衡,剛剛還在的他此刻卻不知往哪兒去了。
「這真的假的?」她問李摯。
李摯看了眼臉色繃成鐵的姚霑:「據姚叔稱,他巡營回來剛進城門就遇上了徐濤。徐濤不知何故指著姚叔大罵,姚叔剛拔出刀,他就衝上來撞上刀刃了。」
李摯用的是「據稱」,也就是說這個事情是不是這麼回事,他並不想在此時定論。
但如果姚霑所言屬實,宋國公府聲名赫赫,即使是位高如兵部尚書,他家子弟也不見得能有底氣無故挑釁,這徐濤又為何會有這麼奇怪的舉動呢?
關鍵他還是兵部尚書府的子弟……
「是他無故辱罵我在先,我揮刀嚇唬他而已,哪知道他自己撞上來!」
姚霑平日一條說一不二的漢子,此刻一張臉已經繃得不能再緊,「我與他無冤無仇,也差著輩份,我殺他作甚?難不成我還要給自己添樁晦氣嗎?!」
「那人死在你手上你又怎麼說!」
對面的徐祺也怒目相視:「你若無殺人之心,又如何會拔刀!」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大理寺少卿出來勸止:「二位爭吵也無益,是非黑白,容捕頭與仵作查驗完畢之後,我等還是再入公堂細審。」
徐祺狠狠一瞪姚霑,這才拂袖按捺住。
當下雙方都憤懣不平,在場的人也儘量不發表意見,這雪地的夜晚立刻顯得壓抑沉靜。
姚霑的確沒有理由殺人,可無論如何,殺死徐濤的刀也的的確確就是他的刀,而他也沒有否認他們之前有過爭執,到底是故意還是意外?
「不能等著大理寺取證,」李摯忽然說,「如果姚叔是冤枉的,那你們應該立刻行動查找證據。
「方才仵作已經排除徐濤飲了酒,那他辱罵姚叔要麼是之前與你有過節,要麼就是因為什麼原因受人指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