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一人負責位置劃分,具體到器物分組陣列,一人負責前來取物的對接人員。
「第二組也四人,負責倉內物品增添情況。一人負責進出物品以及退回物品的記帳,一人負責盤點與日常維護,一人負責破損或將近變質的物品及時通報大太太或太太。
「第三組兩個人就行了,但這兩人差事十分重要,你讓他們負責監督倉管日常運作,做到一旦出現問題能立刻找准人問責,直接對洪叔你稟報事務。」
洪管家半信半疑:「目下倉房有兩間,尋常搬貨的人手都有點緊巴巴,突然只分出四人,這能夠?」
「所以有第三組的兩個人,你只需要將細則劃分到位,再設立些許獎罰制度,我包準你再不必擔任何瓜葛。」
洪沅凝神想想,不好駁她的面子,點頭道:「那小的就試試看。」
李南風看著他去了,才跟晏衡往學堂里來。
停了課的學堂安靜得不行,眼下正好用來說話。守院的僕人開了門,頓時驚起雪地里啄食的一群麻雀。
晏衡道:「你怎麼管起家務來了?」
「未雨綢繆。我爹那會兒哪裡也沒去,是在家裡染上我的病的,這要是著了暗算,府里有內賊就是頭一件。」
李南風掏帕子來擦凳子上並看不見的灰。
「別動!我來。」晏衡掏了自己帕子擦乾淨,拈起來看了看,丟到牆角落去:「你千金大小姐,可別壞了你派頭!」
李南風睨他:「總算有句像樣話!」又道:「收到什麼風了?」
晏衡抬腳踏上椅子,道:「徐家那邊透露的消息,徐濤好交朋友,三日前赴了個商賈公子組的局,回來後一切正常。
「昨日早間他又出去,據稱也是這個商賈公子的飯局,接後他就整日沒回,直到在城內大街死在姚霑手下。」
「這個商賈公子什麼來路?」
「是個茶葉商,二十多歲,談吐不俗。自稱姓馮。我去了趟他們上回組飯局的地方,掌柜的有印象,給出消息說他住天福客棧。
「我又去了客棧,客棧掌柜的說,這個人全名叫馮明,不過昨日一大早結帳離店了,據說是貨收齊了,要登船南下。」
「馬車呢?」
「有南城容福寺的僧人見過昨夜同時段的一輛馬車經過寺前往東城方向去。後來侍衛也遁著積雪裡的轍印確認有馬車駛往東城。」
李南風思索道:「我們人手不夠,這事還是得讓官府去查。」
晏衡道:「官府其實也在查,但缺少你手裡那撮馬毛,進展就慢了。而且官府雖然有專長斷案的人士,但他們行動都得聽上峰指揮,不像咱們說行動就能行動,有時候,能不能查到線索,搶的也是時間。」
李南風想了想:「馬毛和我們從袁婧那裡得到的線索我們都能交給大理寺,還有後續查到的有些信息我們也能遞交,但是,我們以什麼名義給呢?總不能直接送上去吧?」
目前他們這身份,行事還不適合太高調。他們也不需要出這些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