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考證這些已無意義。只是難免聯想。
看李摯還在深思,知道他是在琢磨案情,也不去打擾他,自顧往薰籠里添了幾顆炭。
等這案子完了,大概年也要過完了。
翌日就是除夕,大清早的到處都是炮仗聲與鑼鼓聲了,各家各戶貼楹聯,掛燈籠,就是再清貧的人家門口都掛了幾道紅符,整個京城被年味掩蓋,除了泰安寺這片。
打從昨兒半夜起,這一片就進入了讓人心惶惶的氣氛中。靖王半夜率人突然包圍了方圓三里以內,發動了兩千人馬,精細到劃分成十個範圍進行搜索。
三個時辰之後,剛好是四周百姓剛剛好吃完早飯的當口,官兵押出來七八個衣著體面的人,押著上了囚車。
當中有兩人企圖自盡,還未開始掙扎就已經讓侍衛劈暈了過去。
等到人馬退去,整個集市不說掘地三尺,至少每一尺地面都被敲擊檢查過暗道一類,所搜之處連一隻螞蟻都不能躲過!
押回去的那八人,經天福客棧掌柜夥計一致指認,當中長著一雙瑞鳳眼的年輕男子就是「馮明」。
連夜開審。馮明拒不認供,隨後大理寺拿出自馮明藏身之處獲取的一小袋大煙,他方矢口不語。
當夜前來旁聽的不但有靖王,還有徐家以及姚家的人,馮明自稱看中徐濤人傻背景大,欲從他手上套取利益失敗,便轉而餵食其大煙引誘之,當夜放下他在半路,是因為再一次引誘無果,這才將他趕了下來。
後來的事情馮明自稱並不知情,直到大理寺的人又拿出徐濤那雙並不合腳的鞋來,他才算無可辯駁。
敵人狡猾頑抗是一定會有的,想讓他承認自己是前周餘孽,也沒那麼容易,好在姚霑殺人之疑已然告破。
靖王繼續負責肅清整個京師的防衛,李存睿與幾位大臣近日議出新法令,擬設立保長制負責街坊長居人員的消息監察,以便長期保證不再有類似人群潛伏的情況發生。
宮裡以最快速度同意並頒布了詔令,下旨儘快執行,同時逐步推行全天下。
詔令頒布當日起,街頭巷尾告示前就聚滿了不少人,相當一部分人對擔任保長一職興趣濃厚。
李南風抽空也往街頭看了看,聽到的大多是對朝廷積極正面的議論,因為屢出奇案而滿含擔憂的人還是不多。
馮明還在審,雖然種種推測都指認他就是餘孽無疑,但終究還是需要審出個一二三。
一個看起來十分棘手的案子,在各方明里暗裡努力之下,算是成功告破。
對於李南風來說,袁婧是大功臣,但對皇帝與靖王來說,「杳杲」也是深藏功與名的大功臣。
李南風甚至在李存睿與李濟善的私下談話里提到過這個名字。她想,接下來應該找個機會好好感謝一下袁婧,然後再弄弄清楚案子的最後一個疑點:姚霑究竟有什麼把柄?
……京師又恢復到本來秩序,唯一還受餘波困擾的只有姚徐兩家。
徐家的矛頭開始轉向案犯,並且不斷向其施壓喝令其交代真相。
宋國公因為姚霑蒙了冤,也不肯放過,接連幾夜,大理寺整夜都未曾熄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