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經朝廷發通告證實,朝野內外吆喝著要搜捕餘孽匡扶大寧的聲音隨處都是。
「我們住在東城幾個月都平安無事,也沒有出格之舉。
「不想劉坤這廝竟一直未曾放棄追尋我們,他不知怎麼打聽到的消息,前幾日趁著春闈,便上大理寺舉報我姑姑是細作,隨後大理寺便來人抓我們!
「我仗著會武功,掙脫出來了,我姑姑卻沒能倖免。我暗中去了大理寺幾次,那裡防衛實在太森嚴了,根本沒有辦法。
「我就想到了姑娘!」
說著他撩袍要跪下。
李南風倒算準了他這一著,眼疾手快攔住他了:「別急著跪,先把話說清楚。」鬆手之後她道:「大理寺也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人,他們憑的是什麼理由呢?」
袁縝緊抿唇,看她半晌,沉下氣來:「他們的理由就是,我姑姑知文識字,又通曉天文地理,尋常女子是不可能會有這番學識的。劉坤一口咬定她一定是周室亂黨!」
說到這裡,李南風也深深看起他來:「那麼,你姑姑究竟是怎麼會這些的呢?」
袁縝抬起的雙眼驀然怔住,他緊抿了一會兒嘴唇,說道:「是我們袁家祖傳的。」
「祖傳?」
袁縝垂首:「實不相瞞,自我爺爺起,袁家往上三代都在周室欽天監任職,我們袁家的確也算是周室舊臣。」
李南風肅然起敬:「原來是出自欽天監!」
歷朝欽天監里的職位多世代傳承,袁家祖上是欽天監的人,那就難怪袁婧會懂這麼多了。
欽天監雖有官職,可在朝堂又自成體系,他們或者身份地位並不顯赫,也並不比誰家權大勢大,然而並無捲入朝黨之爭的憂慮,相對而言自在很多。
「雖然是周室舊臣,可我爺爺年輕的時候就已經辭官隱居,到寧王起事的時候都有十多年了,我們跟趙家真沒有關係!」
袁縝努辯白著,「我們不管在哪兒都奉公守法,僅憑這個他們就抓人也太過份了!」
李南風琢磨了一下,說道:「這個劉坤的確是可惡!不過你別著急,如今搜捕禍國餘孽是要政不假,但皇上仁愛,絕不會允許衙門胡亂叛案冤枉無辜,大理寺也不敢明目張胆藐視王法。
「這種情況一旦立案,多半也是會需要審查幾日,回頭查清楚了自然會放人的。」
說完又給他定心丸吃:「你要是不放心,回去我就請我哥哥去衙門打聽打聽,及時給你消息。」
如今眼目下各衙門的長官都是皇帝以能維定朝堂為前提一手欽點出來的,倒還不至於敢聽他一個劉坤挑唆。
不過劉坤這廝著實可惡,都多久前的事了,本來就是他自己犯賤被打,人家沒撕破臉告他已經是寬容,他卻還揪著不放了!
果然李存睿沒說錯,這廝心眼兒也就針鼻子那麼點大,當不得什麼大用!
「可是我姑姑已經被押三日了,而且,她不能受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