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弘回府,阿蠻就送了兩匹極好的雲錦過來,一匹湖藍色,一匹月白色。「我們世子說扯皺了大爺的衣裳,特命小的把緞子送過來給大爺賠禮。請大爺笑納!」
晏弘哭笑不得:「我一男人,他送什麼緞子?」
阿蠻道:「爺還是收了吧。」
也沒別的話了,告退。
晏弘拿起緞子來看了看,搖了搖頭。
李南風聽說了這事,也跟看怪物似的看晏衡:「你可真夠出類拔萃的。」
「早就是了,你現在才說?」
李南風把他懟上來的臉推回去,讀書。
晏衡的侍衛去袁家周圍觀察了幾日,發現頭兩日確實有官府的人在附近走動頻繁,後來見袁家姑侄出入正常,也就少了,這幾日已然絕跡,便就著人送了信過去,約好了下晌過去拜訪。
袁婧依舊笑微微站在院子門下相迎,渾身樸素乾淨,看著舒爽極了。
看到李南風和晏衡,她先行了個大禮,而後道:「二位大恩大德,真是讓民婦無以為報。日後若有差遣,定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接著袁縝也跪起他們來。
李南風道:「娘子別說客氣話了,這實在也沒費我們多少工夫。再說您也幫過我們大忙,我們出點力,也是應該的。」
不願在這事上多作糾纏,她道:「我們進屋說話吧。」
袁婧點頭,即刻引路。袁縝也去了準備茶點。
屋裡看起來本來在紡紗,李南風坐下來:「劉坤被治了,家裡夫人也知道了,他再也不敢對你們下手了。今後你們大可放心在京師住下了。」
袁婧回應:「誰說不是呢?我本來沒想弄得滿城風雨,卻還是無形縱容壞人變本加厲。」
「是劉坤太無恥,一般人都不會像他這樣把人往死里逼。」
袁縝端來茶點,是幾樣自做的點心,用料也許平常,但是做的很用心。
李南風品嘗了一塊,然後道:「那日我聽袁公子說袁家是前周欽天監的官員。不知娘子家首位入職的先祖名諱是?」
「我曾祖單名一個祧字。家父名晟。」袁婧說著,起身道了聲稍等,回屋取了個小布包出來,打開後呈給李南風他們的,是一道笏牌。「這三塊笏牌是昔年家祖與家父的舊物。」
李南風拿來看過,笏牌上頭還有深深淺淺的墨痕,年代久遠,所見無假。
那這就說明在國史館的官檔上的記錄的袁祧的確就是袁婧的先祖了。
她跟晏衡對視了一眼,又望向袁婧:「早前聽說令尊早在寧王起事之前就已經辭官,不知是為何故?」
「家父在京師長大,十幾歲就已經進入欽天監,當時朝中已經很不穩定,靈帝剛登基,宮裡也不太平,我祖父恰在那年過世,臨終前說趙室昏饋,國祚不長,囑家父儘早安排餘事。後來家父就借著丁憂之名辭官歸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