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若討得他準話以低於現價的價錢補貨,那她豈不是還有可能賺上一大筆?
要知道她原本預計著就補貨的時候是提價的,就是以原價補,那也不虧!
「嘿,才誇你眼光好,這轉頭就打起我算盤來了?」洛詠放了茶,拿他戴了玉斑指的手指頭輕敲著桌面說。
李南風執壺給他斟茶:「洛老闆財大氣粗,還在乎我這點小錢?我這不也是傍著您這貴人發點小財麼!
「您看您也在京城長來長往的,您要看得起我們,就交個朋友,日後來了就吱一聲,咱們請吃個飯,喝個茶嘮嘮嗑什麼的,豈不是好?」
洛詠道:「這丫頭嘴皮子真利索。」說完又道:「不是我還稀罕卡你這點貨,實不相瞞,今年生絲有些緊張,當然此事尚小,主要是杭州織造局那邊如今不太平。
「去年織造局有官員在民間搜刮絲綢,造成有些桑農停產。織造局捉了幾個人,如今缺口沒補上,官府壓著民間絲廠製造,這也等於是跟我們搶生意。
「所以下半年價錢會有些漲,別說低價給你,能不能維持原價都難說了。」
李南風略去了他的「難處」,倒被織造局幾個字吸引注意力了:「織造局這麼亂吶?」
「倒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洛詠精明地把控著話題,「未來是會有些漲幅,但也不會漲到銷耗不起,生意還是會有得做的。
「你瞅瞅哪朝哪代絲綢不掙錢?你們年輕,未經世故,織造局裡頭門道可多著呢。」
李南風聽到這裡,道:「織造衙門管事的是誰?」
「提督大人姓孫,據說是皇上昔年的同窗,」洛詠說著,身子往前傾了傾,「孫大人把個織造局管得如鐵桶一般,但撈著這行當,又怎麼管得住?人人如此,提督罰也罰不過來,拿了幾個囂張的,也還是會有人前仆後繼往上沖。」
「是孫易芳?」李南風愣了下。說別人她不認識,這個孫大人她又怎麼會不認識呢?
這位前世可是官至戶部尚書的呀!後來李家在京就剩下李濟善在六部之後,正好是孫易芳的下級,他們倆關係不錯,李南風跟孫家也熟。原來調入六部之前他還在織造局呆過。
「可打住!」聽到她話音的洛詠嚇了一跳,連忙壓聲,「怎敢拿朝廷官員的名諱大號小叫!」
李南風倒被他弄怔了。
晏衡這邊廂聽了半日,到這會兒也清了下嗓子,凝眉道:「都有哪些人打算去補這缺?」
織造局雖然有提督總攬,但下面真正管理絲織及運送的卻是各大有實力的商賈,其實也就是皇商。
「說起來別嚇著你們,」洛詠翹著手指揭開茶碗蓋,瞥他道,「別的都不說了,就說一位,永王府知道嗎?」
剛剛才回神的李南風又是一愣……
「永王府怎麼會不知道,」晏衡瞅了眼李南風,道:「永王不就是當今皇上的堂弟,以及太師夫人宜鄉郡主的娘家弟弟麼。怎麼,永王府也想攬這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