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李夫人回頭,「那也很好,胡氏就這麼兩個親侄兒呢。」
金嬤嬤上前:「胡家兄弟幾乎由繼太妃關照長大,若是胡宗元栽了,繼太妃怕是也不會善罷甘休。」
「誰指望過她老實呢?」李夫人把信放下,緩聲又道:「一個一個來吧。胡宗元這麼想他滿足朝廷供給邀功,當然是滿足他。
「年前送進宮的這批綢緞,想辦法讓他親自送上來。還有,他押送上京的船工,他如果要自己挑選,也讓他挑選。」
……
綢緞買賣里晏衡占了一半股,這事兒李南風當然要拉上他——拉上他一起替天行道!
通過重重關卡進入了武舉考場後,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底下打鬥什麼的,李南風看也看不懂,索性略過了,直接道:「姓胡的遠在江南,憑咱們倆的力量拿他不容易,但咱們又沒有他為禍鄉里的證據,得想個辦法把他弄到京師來!」
還是那句話,山高皇帝遠,雖說她恨不得手起刀落,但終究鞭長莫及,如今的她還沒能耐到能手伸到那麼遠的地方去。
但倘若姓胡的來了京師,那就好辦多了,至少洛詠這個苦主可就在面前!
考場人不多,皇帝太子都在,其餘是以靖王為首的各勛貴武將們,另有兵部幾個官員。
晏衡剛坐下,眼尖的靖王便抬眼瞅了過來,給了個警告的眼神給晏衡之後,安然坐定。晏衡既是走後門進來的,靖王當然知道怎麼回事。
坐位上觀看的人也不多,全是兵部與五軍府負責這場考試的官吏。
晏衡兩眼望著下方,說道:「這傢伙剛入織造局就鬧成這樣,也是不常見。偏生孫易芳又進了京,我尋思胡家能出個你外婆這樣的人也不至於太蠢,怎麼就這麼收斂不住了?」
「怎麼說話呢?」李南風扭頭,她外婆早過世了,哪裡來的外婆?
但話說回來他這話聽來也有點道理,胡宗元雖然狗眼看人低,也不至於蠢到才去幾個月就弄得怨聲載道。
「不管怎麼說,咱們都沒那個本事隔空摁死他!想辦法吧。」
晏衡瞅她一眼,道:「我有什麼辦法?我光掛個空爵位,又沒個一官半職在手,想走門路,人家不等我走出門檻消息就給了我爹。」
李南風直起腰來,指著下方:「你下場啊!你下場拿個名次不就解決了嗎?」
殿試前十名都會當場安排軍職的,這不就是現成的路子麼!
「我突然插進去,誰會服我?」
李南風不說話了。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晏衡又說道,「但凡管過織造局的後來都有好前途,可以先去查查如今在任的織造衙門官員有哪些?倘若有我們認識的,倒好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