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衡想了下:「這個好辦,我找我娘就行了。」
李南風險些忘了他有個十全大美的好娘,想起自家母親又走了走神。
靖王妃留吃點心,李南風也不客氣了,這兩年在靖王府走動的次數比她在別家的所有次數加起來都要多了。晏家二房的兩位姑娘,晏婉婷,晏婉秋也在,姑娘家在一起就聊胭脂花粉,聊近來猛漲價的絲綢。晏衡偶爾插嘴,姑娘仨便就齊齊拿他開涮,熱熱鬧鬧地,倒也快活。
回府後見李存睿在院子裡跟李夫人說話,想起李夫人上番的「不對勁」,便就走了過去:「父親,母親。」
倆人同轉身過來,李存睿笑道:「我閨女回來了!去哪兒了?」
李南風如實答了。
李夫人許是對她如今的我行我素而司空見慣,聞言淡淡望過來,沒說話,但目光落在身上,卻難得的是不帶責備挑剔的。
李南風總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一不小心就泄露了年近四旬當家主母的本魂:「天這麼涼,母親怎麼站在風裡?」
旁邊金瓶她們身姿不覺一緊,剛好走進院子來的金嬤嬤停住腳步,就連李存睿也投過來一道目光。
但是還沒等李南風改口解釋自找台階,李夫人已經皺眉開口了:「自己穿這麼少在外晃蕩,還說我?房裡人都怎麼侍候的?」
李南風忙道:「我不冷,我很暖和!」又跟丫鬟們道:「快給太太取個披肩來。」
李夫人張張嘴,再吐出來的話已經變軟和了:「別吹風了,去準備準備,明兒早上隨我進宮給太皇太后請安。對了,老太后說你上回帶去的幾幅小畫兒有趣,你再尋幾幅,明兒帶去。勤哥兒丹青好,讓他給你潤潤色吧。」
李存睿附和:「對,找幾張老人家看著高興的!」
李南風這下感覺出來李夫人的態度不是她的錯覺了,跟過去相比是真不一樣了,雖然只有微微、微微的那麼一點變化,也還是讓李南風捕捉到了。她不知是什麼緣故,但不管什麼緣故,總比成日橫眉冷對的要好。
但也不敢再冒死寒暄,麻溜回了房。
夜裡正在李舒房裡讓李勤幫著給畫潤色,李摯讓丫鬟找她來了。
回到房裡,他就掏出一份名單來給了她:「杭州織造局所有能影響到胡宗元的官吏都在這兒了,我查了查,胡宗元是兩個多月前替補了一名織造進去的,而那名織造一直都還十分盡職,至少在內務府那邊接觸過的人是這麼說。
「三個月前他忽然犯了案,當時織造局已經缺人,孫易芳沒有辦法,也還是把他給撤了。正好有人舉薦胡宗元,孫易芳急等用人,只能把他安排上,於是他緊接著就上了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