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裡會在滄州碼頭靠岸,明日便能到達積水潭碼頭了,按照正常章程,內務府這邊會派人去碼頭提貨,雙方一道押送進宮,而後在內務府和戶部兩邊人齊的情況下,再進行三方核實,核實就無問題了。」
李夫人一面翻著帳本一面漫不經心的問:「滄州那邊人準備好了嗎?」
「都已經準備好了。」
「那就去辦。辦完了來知會一聲。」
金嬤嬤頷首,退下去了。
出了院門她迎面就遇上李南風。
「姑娘放學了?」金嬤嬤停了腳。
李南風也停了腳,看了眼她身後李夫人的房間道:「嬤嬤這是上哪兒去?」
金嬤嬤笑道:「太太吩咐點事情,趕著去前院呢。姑娘恕罪。」
說完她繞過李南風,往前走了。
李南風望著她背影,略想,跟梧桐使了個眼色。
李南風是回房放書的。
原本就是打算著跟晏衡課後再交換交換意見,但她腦子裡還堵著團亂麻,想想實在無話可說,便決定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但是李夫人這個媽實在沒那麼好找,李南風篤定她不會給她任何答案,不管蘇溢背後的人是不是她。
晏衡讓她放了書再出來,她也就沒反對。
晏衡的意思是且不管這人是誰,只要能確定他的目標只是衝著胡宗元甚至是胡家,那就是友非敵。總之沒壞處,而且說不定還會是個好的契機。
況且胡宗元進京了也正好,送到他們面前來了,他們正好可以藉機狠治他一把,也算殊途同歸。
「但我們不知道蘇溢把他送進京是不是有什麼後招,倘若這些巧合都不是巧合,那麼讓蘇溢這麼做的人肯定也會下手。我們要是貿然行事怕是會壞了對方的事。」
「所以呢?」李南風道。
「一般來說,進京的官船通常會在滄州宿一夜,一面送信內務府,一面作些準備,等到翌地日才會進京。
「我方才著人去漕運司打聽過了,今兒夜裡滄州會接好幾條船,我差侍衛前去那裡守著,只要胡宗元的船一到岸,他們立刻盯緊他。」
李南風凝著眉點頭。
原先是想著只要胡宗元進京,就是構陷,她也要扒他一身皮才罷休,如今忽然又多了個人暗中伸手,便又不能輕舉妄動了。
「姑娘。」正說到這裡,梧桐匆匆尋過來了,張嘴想說話,看了眼晏衡後又把嘴抿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