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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郡王府自然無人前來觀刑,赦責永王的聖旨下達的當口,永王跪在乾清宮接旨。
皇帝垂眼看了他半晌,竟無話可說,擺手道:「先下去吧。」
永王謝恩退下,出了乾清宮,又徑直前往壽寧宮。
太皇太后正與榮嬪說話,見到他後嘆了口氣,喚了他上前。
榮嬪退出去,太皇太后道:「皇上打江山不易,你是他兄弟,白享了一身榮祿就該好生管治封地,不讓他操心,偏生要弄出這等拆台的事來,回去後可好生做人,可知道?」
永王稱是。抬頭又看向她,說道:「孫兒有一事想請問老太后,還請老太后明言。」
「何事?」
「當年我敏姐姐在我母親手下過的怎麼樣?」
太皇太后慣常俯視人間,此刻也不由頓了一頓:「問這些做什麼?」
「我母親虐待過姐姐嗎?還有周太妃的嫁妝是怎麼回事?」永王雙手撐膝,直直地望著她。
太皇太后陷入怔忡,良久才撫了下扶手上的貂皮,說道:「你姐姐跟你說的?」
永王心情灰敗,說道:「這麼看來是真的了。」他站起來,「老太后既然知道,為何沒替姐姐把嫁妝要回來?」
太皇太后默然片刻,說道:「打從你母親伸手開始,你姐姐要的就不是那份嫁妝,而是她的命。那會兒你們還小,我不可能處置她,讓你們再成為沒娘的孩子。
「你既然知道了,就把它還給她。你們終歸是親姐弟,日後還是要往來的。」
「往來?」永王苦笑,「您都已經知道她有多恨我母親了,您覺得她還會跟我往來?她如今位至太師夫人,宗室郡主,她稀罕的還會是那筆嫁妝?」
「她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跟永王府一刀兩斷。」
「胡鬧!」太皇太后道,「她不要娘家了嗎?!」
「這麼多年她沒靠娘家不也過得挺好麼,不要娘家又有什麼關係?」
太皇太后噎住。
永王整個人如同被抽了筋骨,胡宗元那邊他證實了胡家發跡的資本是從胡氏手上得來,胡氏本就不寬裕,高家的錢財不可能她有膽子貪墨,那麼只能是周太妃的嫁妝。
這邊廂太皇太后又沒否認胡氏虐待李夫人,那就又證明了李夫人的話。
那麼關於他弟弟的來歷呢?
他竟不寒而慄,高家的確子嗣不旺,太皇太后以下三個兒子,但各房頂多出了兩個,蘭郡王的父親更是體弱早逝,而自己的父親也不算強健,周太妃過門好幾年總共只生了李夫人,那麼為何胡氏短短几年就連生了三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