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連懷兩胎之後,他們屢次在暗中起爭執,胡氏還曾經避他不見過,可高幸光腳可不怕穿鞋的,他還怕她不見麼?
「不過我們也只知道她是撂不開手了,倒沒有想到她會殺人!
「後來所有知道些許內情的都被她找各種理由給處置了,死的死,賣的賣,關鍵她還不著急,這些人都是被她陸陸續續找機會給弄走的。
「加之當時又逢四處戰亂,別的房也有好些不明下落的,便更是讓她有機會下手!」
李南風算了算時間,李夫人應是十五歲上下出嫁,胡氏在她七歲時過門,過門半年才懷上永王,那算起來李夫人應比永王大九歲,而比怡郡王大十三歲,比錦陽郡主又大了十四歲左右。
李夫人出嫁後,在生下李摯的第三四年的樣子李存睿前往輔佐寧王,在之前寧王已經揭竿有兩三年了。
這麼說來,錦陽郡主出生後,或者說高幸死後,恰巧就碰上天下大亂之時,且當時亂的正厲害的又剛好是江南,所以胡氏身邊接連有人被發落,而不被重視,也算說得通。
高家出了寧王這個「反賊」,忙著想對策還未及,又有誰會注意到家裡幾個下人的事呢?
當然也更不會想到,她一個讀書人家出生的女子會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情。
「所有這些相關證人,你都還記得是誰麼?」李南風問。
「記得,怎麼不記得!就是她自哪裡得來的砒霜,我都知道!」鈴蘭激動地拍打著大腿。
李南風點點頭。「那你把涉事的名單都寫給我。」
李摯聽到這裡,問她道:「你認字麼?」
鈴蘭情緒被打斷,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我只認得粗淺的幾個字。」
李摯凝起眉頭。
李南風知他意思,不認識字就不能寫供辭,就算有他們代筆,她也不能辯認內容是否屬實,這樣即便畫押也沒有什麼意義。若無供辭,又如何提交證據?
證人名單的事情倒好辦,他可以帶筆記下來,讓人一個個的去查就行了。倒是供辭須得她親眼看過才有說服力。
她想了下,說道:「那倘若需要你進公堂指控胡太妃的罪行,你答應麼?」
鈴蘭遲疑了一下,沒吭聲。
「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這些原原本本說出來,而後把當初受牽累的人都陳述清楚,我擔保你不但不會被報復,且還可以一報你當初被發賣的仇。」
鈴蘭直起腰:「那你們方才說能幫我解決在唐家的困境,是真的麼?」
「當然是真的。」李摯道,「我一字一句,絕無虛言。」
鈴蘭再想了下,看向袁縝:「我信袁公子。」
袁縝略顯尷尬。李摯倒笑起來:「也好。就由袁縝來擔保。」
袁縝重重點頭:「莫說娘子這點小事,就是再嚴重十倍的事情,二公子和四姑娘也能幫娘子辦到。你只管放心去做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