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威嚴慣了,但凡她正色,都能讓身邊人打心底里發怵。
金瓶連忙攏手立定,垂首道:「奴婢不知。奴婢近來往扶風院去的少。」
「這麼說,從前去的多?」李夫人放緩了聲音。
金瓶攥緊了雙手。
她就知道給李南風通風報信這事兒瞞不住李夫人,收不收拾她就看她願不願意,但這段時間她的確沒怎麼往扶風院去,也不知道李南風忙些什麼,這要怎麼回答?
她跪下來:「太太饒命,奴婢委實不知!但姑娘既是與世子同行,想來不會有什麼不妥。」
李夫人望著她,凝眉沉默。
「太太,老爺回來了。」
銀簪撩起了帘子說。
李夫人望著地下:「先出去。」
金瓶謝恩退下去,恰在門口遇見李存睿走進來。
李夫人也起身:「今兒回的早。」
「聽說你進宮了?」李存睿拍著身上雪花問她:「太皇太后情況如何?」
「沒什麼大事,說是急火攻心,太醫好生看著呢。」李夫人簡短答著,遞了自己的手爐給他暖手。又順嘴問了句:「你沒進宮裡去?」
李存睿接過手爐,說道:「我忙著呢,沒顧得上進宮。永王上摺子說的什麼?」
李夫人頓了下,背朝他給他拿衣服:「我也不知道。」
李存睿也沒說別的,只道:「不知道也沒什麼,反正你也嫁到李家來了,永王府的事情跟咱們也不相干。」
又道:「對了,杭州那邊急收綢緞,也不知誰手上有,真是急死人了!我還得去書房,天冷,你回頭不必等我用晚飯。」
說完他把驅寒湯一口喝了,出門去了。
李夫人原地坐了一陣,忽然喚道:「金嬤嬤!」
金嬤嬤應聲而入:「老身在。」
「咱們那船綢緞呢?」
「還在找買家呢。」
「趕緊傳信給蘇溢,就說城裡若有人收緞子,看準人沒問題就把它給出了!」
金嬤嬤納悶:「如何突然又這麼急?」
「是存睿說的,你先不要問那麼多了,去辦便是!」
金嬤嬤愣住,隨後即稱是退下了。
李夫人迴轉身坐在椅子上,神色已經不能平靜。
李存睿說他沒進過宮,她自然是信的,他沒進也好,胡氏的事情雖然還是出人意料的上報給了宮中,但終究是屬於娘家的醜事,他不知道,也免得她也要跟著永王府丟幾分臉,這也是她進宮之前沒著人去通報他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