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再跟著說!」李南風道。
李摯也被妹妹給嗆了一口,轉頭朝晏衡:「這忙有點急,不知道阿檀肯不肯?當然你要是不方便的話我也不強人所難。」
本來以為他們倆是真打出戰鬥情誼來了,這一看可不還跟從前一樣麼!早就說過不能找他,還是趁早拉倒得了。
晏衡道:「摯大哥開了口,那自然是要幫的,就依李叔跟我父親的交情,你就是隨便吱一聲我也得幫不是?」
李摯瞥著他,笑道:「阿檀果然仗義。」
說完他自懷裡掏出兩張紙:「這是名單,找到後帶回京師,須趕在永王進京之前到達。當然,越快越好。」
……
晏衡接了李摯所託之事,但跟李南風不歡而散。
阿蠻看到他陰著臉回來,想到他本來是打算去擠兌李南風的,忍不住問他:「爺把李姑娘擠兌過癮了嗎?」
得來晏衡一記眼刀,也不敢再問了。
李家這邊,李存睿找李濟善來是過問織造局的事,李夫人收拾好碗盤後就出了門。
身後屋裡有他們兄弟認真議事的聲音,相比較來時心情,李夫人只覺寬鬆明亮起來。
她本也以為李存睿還會藉此機會跟她打聽細節,沒想到並沒有,短短几句話就把事情挑開又達成了默契。
李夫人想了想,第一次覺得敞開心扉也不錯。
「啊……母親?!」
李南風裹緊著斗蓬跨進院門,就再一次遇見迎面走來的李夫人。
依舊是大雪漫天,身上披著雪花一身狼狽,熟悉的場景使李南風立刻反應過來,拔腿往扶風院方向去道:「我這就回房更衣梳洗弄得乾乾淨淨地過來請安!」
李夫人對著她背影望了半晌,最終斂聲,瞥向丫鬟道:「給她送些驅寒湯去。」
銀簪連忙說是,也飛快去了。
李夫人繼續往前走。
永王與胡氏一進京,她在胡宗元案子裡插手的事情必然會被指出來,但如今他們只有胡宗元犯事的證據,而沒有她插手的證據,形勢還好。
任何事情要走到最後成功那步都是有風險的,如果說能夠就此讓胡氏赴死,她不遺餘力也是值得的。
在確知是李存睿在幫她後,她的疑慮也就消除了。藍姐兒貪玩在外跑,她也不會再懷疑她了。
說來也是,她不過是個孩子,縱然聰明些,又怎麼會有能力幫她呢?更別說,她跟這個女兒一點都不親。
……其實也是親過的。
南方的冬天來得晚,九十月正是秋高氣爽季節,生藍姐兒那日還颳起南風,把院裡兩盆金絲菊給吹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