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嬪停下手來。
「我們高家世代從文,偏他志向不一樣,非要拜了武師習武強國。他成就了這番功業,又何嘗不是這番功業成就了他?如果不是這樣,後來他也不會認得你姐姐。」
太皇太后把手抽了回來,道:「當年胡太妃也跟你一樣溫順。」
榮嬪提裙跪了下來:「老太后明鑑,姝兒對皇上絕無覬覦之心!也絕不敢有一絲愚弄之念。」
太皇太后默了半晌,擺手道:「下去吧。」
……
傳旨的快馬以最快速度到達信陽,永王與怡郡王早做好了準備,聖旨一到即請出胡氏預備啟程。
胡氏經過多日的打擊,已然臨近崩潰,不但面容失色,就連神態之間都透著戾氣。
因為乘輦,路上不免耽擱,但終究也還是在小年日到達了京師。
這一日宮裡沒早朝,一行人直接從東華門進了宮。
李夫人早起就在房裡呆著,李存睿也沒有出門,只有李南風在早上跟晏衡匆匆碰了個面,然後去了李存睿書房,李摯則去了衙門,順便當然也打聽點動靜的意思。
永王府的人進京雖然是大新聞,但是李家仿佛毫無所覺,依舊平靜安寧。
李存睿回房時李夫人正拿著幾封庚帖在出神,李摯的婚事拖了這麼久,終於也到了需要認真提上日程的時候。
李存睿把庚帖抽出來,然後將自己手上一封書箋塞上去,說道:「永王進宮,必然第一時間呈辭受審,夫人先仔細看過這書箋上所寫內容,倘若宮裡不傳咱們便罷,若傳,夫人便照我說的行事。」
李夫人回神,打開書箋看了看,而後又抬頭。
李存睿握住她的手:「無論發生什麼事,李家還有我,都是你的後盾。」
李夫人點點頭,輕靠在他腰腹上。
李存睿拍拍她發頂,吸氣又道:「沒有什麼比一家人和睦同心來得有力量。放心吧,作惡的人,總會有報應的。
「我衙門裡還有公務,我先出去,你就照我說的做,有事可找摯兒,他會知道怎麼做的。」
李夫人道:「摯兒他知道?」
「他是我們的兒子,是延平侯世子,將來這家都得他來當的,他怎麼能不知道?
「不光是他知道,藍姐兒也知道的。不過這些事我們回頭再說,先過了眼下這關要緊。」
「老爺,轎子備好了。」
剛說到這兒,家丁就前來稟告了。
李存睿鬆開李夫人沖她頷首,整整衣服就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