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素來也是個要強的人,事關兒媳婦肚子裡的孩子,這種氣怎麼能咽下去呢?
余鑫下衙回來,她就把這事跟他商量了。
余鑫便也關心了一下情況。
余夫人道:「倒不算嚴重,大夫說靜養幾天即可。」
程曄還年輕,體質好,再說自有孕後家裡上下也是百般護著,胎兒自然穩當。
但由此也看出來,這都被氣動了胎氣,那李南風該有多囂張?
余鑫沉思片刻,說道:「要是放從前,你會登門去麼?」
余夫人想了下:「那倒不會。」
又不是真弄掉了孩子,自然沒必要為這個事去得罪人,最多日後就是避著。就算是真弄掉了,那也只能跟他們說理,大張旗鼓興師問罪也還是把路做絕了。
「那就是了。」余鑫道,「太師雖然辭去了官職,但是眼下還摸不准皇上什麼心思,皇上猜忌功臣的心思即便是有,李存睿也是很難得的人才。
「倘若只是走個過場,藉此敲打敲打李家,等過個一兩個月再提上來,那到時候這人可就得罪狠了。」
余夫人道:「那麼依你看,李存睿還有可能回朝?」
「說不準,」余鑫說,「按說要是敲打的話,這麼些天過去了,靖王與眾功臣還都陸續進殿請命,再有遠在京外駐守的一些大將也上了摺子求情,皇上也該下台來了。
「但宮裡丁點這意思都沒有,難保不是真有忌憚的心思。」
余夫人聽到這裡那神情便又鬆了:「多半是了,古往今來有幾個能不忌憚權臣的君主?李家自己犯事,皇上可不就正好揪住這把柄逼他辭官?
「不傷一兵一卒,就解決掉了個隱患,且還全了君臣體面,傻子才會再把他請回來。」
說到這裡她又道:「縱然不興師問罪,話總是要問兩句的,總不能就這麼忍氣吞聲吧?」
余鑫道:「先按下,近期衙門事忙,吏部自李存睿走後都手忙腳亂的,衙門裡至今還沒安排人擔任尚書之職,倘若皇上真有庇護之心,這個時候是最合適復官的機會了。先看看情況再說。」
余夫人應允了。
……
李南風跟晏衡分道回府,正碰上宋國公與榮國公府女眷來串門。
李夫人如今雖然應酬減少,但幾位國公爺府上的女眷還是如常交往。李夫人也依舊是讓人仰望的當朝正一品誥命夫人。
值得一提的是裴氏這小心眼兒的居然並沒有勢利眼,還記著當日李存睿在姚霑事上幫過的忙,牢牢站在李夫人這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