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管的是吏部,可不是能跟手下嘻嘻哈哈的衙門,他這麼樣的人當了尚書,底下還不得一堆阿諛奉承的?
「他為了攏住擁躉,不是也得設法給好處攏絡麼?」
任夫人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曹大人若沒有違紀的把柄,咱們也不能說什麼。」
「當然不能說。」任充扶膝靜默,又道:「我也就是瞎想想,哪有那個能耐去干擾朝廷任免。再說了,這曹大人也未必就勝任不了。」
任夫人道:「不是這麼說的,我就覺得你很有才,很聰明,將來肯定能有成就。
「只是官大一級壓死人,說不定皇上也有皇上的想法。咱們安心當差就是了。」
任充笑了:「還是夫人通情達理,我努力把你們照顧好就成了。」
第299章 退縮過嗎?
太子自被皇帝教導過一番後,接連幾日自我梳理,又跟幾位經筵侍講請教解惑,有了一些觸動。
這日聽說太皇太后太不好,與蘭郡王一道進壽寧宮看了看,果然其躺在床上,目光迷離,短短十數日便已形容枯槁,心下唏噓,卻也無話可說。
出來後去往乾清宮,忽聽皇帝說話聲,幾名官員立在門檻下,躬著身子只聲不出。
太子進了廡廊,也不敢打斷,常春倒是先見著他了,轉過內跟皇帝說了聲,皇帝就把摺子遞迴給官員們,不知說了什麼,而後官員們便皆躬著身子退出來了。
太子看了看,都是吏部的人,還有兩個熟面孔。
他進了殿,喚了父皇。
皇帝穩住氣韻:「太皇太后如何?」
太子說了情況。
皇帝點點頭。
太子道:「兒臣見著方才都是吏部的人,吏部出什麼事了麼?」
皇帝道:「吏部沒出什麼事,只是幾個屬官在上摺子奏請任命尚書,推的是曹雍。
「太師下台還半個月都沒到呢,就忙不迭地占位置了。瞧見沒?這就是利益之爭。」
太子垂首:「父皇英明。」抬頭望著皇帝鬢邊偶生的白髮,他又道:「想當初太師在朝時,吏部可從來沒拿什麼事情煩過父皇,整個六部都是順順噹噹的。
「父皇也很辛苦,兒臣聽常春說,您每日安歇的時間也不多,定要注意龍體。」
皇帝「嗯」了一聲,很顯然沒有在意。「當初選擇走這條路,就沒有怕過。」
太子望著他依舊挺拔的身軀,情不自禁道:「這麼多年,父皇是不是從來沒有退縮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