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尋太師府的人挺多,不算什麼稀奇事,不過被這一打岔,議婚的事也就到此為止,兩人等上了茶,便就說起開鋪子的事情來。
縣君雖有三百石祿米,但那筆錢也只夠李南風養侍衛的,剩下還是沒錢。
順天府有兩間連通的鋪子原先是做金行的,去年鋪子騰了出來,如今正待出賃。
何瑜去看過鋪子了,又把前去接洽的掌柜傳了過來,從細說了鋪子利弊。
李南風挑不出什麼毛病,想了下,就讓他們約了對方,約定明日下晌去看看。
合適就定下來,因為元宵過後,駱永便要收貨進京,趕春季的綢市了。
吃完茶回府,李南風又在府門口遇見了袁縝!
他大步往街頭跑,一身棉袍都讓他兩腿掀成了翅膀。
李南風把他喊住:「你急匆匆地上哪兒去?」
袁縝扭頭,抬腿又跑過來:「我爹回來了!我上街去買酒去!」
「什麼?!」
李南風愣住,說著就下了車,走到了袁家門口,很想進內看看,但又不好去打擾,就道:「那真是恭喜,終於平安回來了。」
說完又驀地想起先前茶樓里看到的那男子,靈光一閃,問道:「你爹是不是絡腮鬍,穿藍衣,長得還挺帥?」
「姑娘見過我?」
話音剛落,院門內就傳來渾厚聲音,穿藍衣,蓄著短絡腮鬍的男子微帶赧然,拿了張帖子走出門來了。
這人不是先前那位又是誰?
李南風忙道:「原來您就是袁先生。我是李南風,剛才您在茶館裡問路,我見過您來著。」
這袁鄴分明一個武者體魄,卻又透著文人的內斂,竟很符合李南風對欽天監監正世家子弟的想像。
「原來是李姑娘。」袁鄴拱了拱手。然後道:「在下早聽說舍妹與犬子仰仗姑娘解決了許多麻煩,還未謝過姑娘。在下正要進府去拜訪太師,姑娘請。」
李南風道了句客氣。說道:「袁先生剛剛到家,不妨先進屋歇歇腳,與娘子敘敘話。容我回府去告訴家父,再來請先生過府。」
袁鄴看了眼袁縝,點頭道:「也好。那就勞駕了。」
李南風總覺得袁鄴這麼平靜,搞不好還不知道皇帝的事,回到府里便就立刻去了稟報李存睿。
李存睿自然又知會了李夫人,同時又報給了宮中,——袁鄴身份不同旁人,袁婧要是肯進宮,那就是妥妥的國舅,再者他們父子照顧袁婧這麼多年,就算沒有血緣,這份守護之情也須得到回報的。
派去的人同時就拿回了皇帝旨意,說是回頭太子就會來拜見舅舅。
李夫人便吩咐準備晚膳,又著人去往袁家傳了話。
李南風還真沒猜錯,袁鄴到家這一個時辰里,袁婧與袁縝只顧著問他去遼東的情形,根本還沒提到這茬兒。
李夫人的人到來傳話,袁鄴瞧見丫鬟穿著舉止都不俗,才起了疑心:「李家的丫鬟怎麼會巴巴地跑來尋你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