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這裡,太子蹭了一整堂課,塗先生還未發覺。
直到下課大家紛紛前來見禮,他才連忙也過來行禮。太子雙手扶起他,知道他曾是老翰林,也聊了幾句。
李南風瞅了個空問他:「殿下這邊怎麼樣?娘子態度如何?」
太子斟酌說:「我沒問,我打算聽你的,順其自然。」
李南風頓住:「那殿下要住多久?」
「我娘給我收拾了一間屋子,日後只怕隔三差五就要來住住。」
李南風心下咯噔,他要是常在袁家住,那就表示他得隔三差五往李家來,他要往李家來得多,可真不好說他會不會又找她聊天……
「姑娘,晏世子來了。」
正說著,梧桐來告訴。
「他來幹什麼?」
「說是要見您,還您的錢。」
李南風一腔心情由陰轉晴,她就聽不得錢這個字,話沒說兩隻腳已經往外邁了。
「哎,南風!——」
太子揚聲喚了喚她,探頭一看卻已經沒她人影了。
晏衡在角門下等著,手裡還端著碗才買的熱乎乎的豆腐腦。
去年皇帝下旨挑選的年輕武將靖王已經給挑出來了,於是靖王也不往天罡營去了,廖天逞今年又兼任了兵部的職位,經常不在營里,他要摸起魚來總算是也不那麼艱難了。
馬車裡等了會兒,角門就開了,腳步聲也傳了出來。
他透過窗簾縫看出去,只見李南風穿著身杏色小襖裙出來了,斗蓬也沒披,今年起已經沒把頭髮全梳上去了,大約太長了綰不住,兩隻雙丫鬟下散著的頭髮長到了齊腰那麼長,烏幽烏幽地跟潑下來的墨水似的。
他收回目光,看著車門,下一瞬車門就毫不意外地啪地被推開了。
「銀子呢?」
李南風爬上來,手伸到他面前。
晏衡瞥了眼她,怡然自得吃豆腐腦。李南風要發作,他把豆腐碗放下,掏出那五百兩銀票拍到她手上:「認錢不認人的傢伙,一天到晚就知道錢錢錢!」
李南風數了數,沒差,還算他老實。
晏衡端起碗來,見她還沒走,便道:「不是還在上學嗎?還不走?」
「我再坐會兒。」李南風抱著他的枕頭往外瞅。
晏衡沒眼看她。慢條斯理把豆腐腦吃完了,又道:「你表哥不是在呢麼?你還不快去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