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淑所有的閱歷僅來自於內宅與繼母和眾姐妹們的周旋,突然處在這樣一種詭異的環境裡,她不自覺地繃起了神經。
她問晏錦:「敢問前面可有歇息處?我想梳梳頭髮。」
晏錦正好也要尋晏眉晏馳問個究竟,便引了她到前方的樓閣前,交代侍女照顧好。
程淑等她走了,便拉著林媽媽到了角落裡,慌神道:「怎麼會這樣?媽媽可看出來什麼了?」
「莫慌,」林媽媽道,「看起來應該是世子與馳二爺不對付,咱們被卷進來了。」
「那我是不是應該立刻告辭?」
「這可是靖王府的地方,平日姑娘求還求不來這樣局呢,如此走了豈不可惜?」
「那他們要是冒犯我怎麼辦?」
林媽媽笑道:「姑娘多慮,晏家的人還不至於。人是她們請來的,他們就得為姑娘的安危負責。
「就算回頭出了事兒,那也是他們晏家對不起咱們,總得設法彌補。
「再說了,方才讓姑娘那麼難堪,晏家兩位姑娘還不知道怎麼急著想法子圓過來呢,姑娘怕什麼?」
程淑未置可否。隨後她又道:「我總覺得李南風對我格外冷漠。我什麼時候得罪過她嗎?」
林媽媽頓了下:「也許是小姑娘的小心思作祟。畢竟姑娘容貌出色。」
程淑皺了下眉頭。
……
晏馳今兒給晏衡挖了這麼個大坑,怎麼會不防著晏衡尋他算帳?
離開他們之後他就找了棟小樓藏起來,看著晏眉在門外喚了他許久,然後無奈離去,他才又在院裡一架鞦韆上坐下來。
躲雖然不是長久之計,但在有更好的辦法前,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他本來也不知道今兒會發生什麼狀況,因而沒那麼算無遺策,方才幾個人這麼碰了頭,晏衡眾目睽睽之下把李南風牽走了,再想糊弄晏眉說晏衡看上了程淑是不可能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晏衡和李南風的確都很不待見程淑。既然這樣,噁心到他了也是好事!
只是又該怎麼才能以惡制惡,把晏衡給踩溝里然後再填活埋,出了自己這口惡氣呢?
他晃了幾下鞦韆,咬咬牙又起了身。
……
船上,晏衡垂頭看著自己的倒影。
水面被船的浮動盪開一圈圈輕微的波紋,把他這張面容晃得時而正常時而扭曲。
定坐半晌,他忽然站起來,將李南風攔腰一抱,腳尖點了點船頭,往湖心水榭掠去:「你在屋裡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