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晏家的園子,台上彩衣花旦,熱鬧紛呈,卻孤零零坐著她這個外姓人。
她有些意興闌珊。把核桃拋回去,仰起頭,枕在椅背上,剛一閉眼,就聽到門外有說話聲進來。
扭頭一看,果然是晏眉晏錦。
姐妹倆不知在說什麼,很慎重的樣子。看到獨自在看戲的李南風,她們一頓,立刻走過來:「南風!」
李南風道:「怎麼才來?」一看程淑沒跟她們一起,便又道:「程姑娘呢?」
「方才我們去找三哥,她去了梳頭,結果出來不知去哪兒了,我們正讓人去找呢。」
晏眉邊說邊在侍女們搬來的椅子上坐下來。等晏錦也落了座,便看向李南風:「南風,我五哥呢?」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他把我撇下就走了!」
晏眉竟又不知說什麼了。
晏衡與李南風打小認識,從見面就吵到不可開交,到後來的焦不離孟,大夥都只當是他們兩小無猜打出了交情來,可經過先前一事,晏衡究竟看中了誰,竟然已經有點明顯了……
但這回不用任何人提醒,晏眉也打定主意死死地緊守住。
再說晏馳出了石山,只覺胳膊疼痛難忍,遂就近找了個小樓察看胳膊,只見左上臂果然青腫了一大塊。
小廝連忙取來傷藥紗布給他包紮,晏馳疼得汗都出來了,想起先前晏衡的兇殘,頓時連報復成功的快感也沒有了,恨恨穿起衣裳又出了門!
「馳二爺?」
剛出樓就傳來聲音,晏馳停步,倏地望向來人。
程淑目光落在他明顯僵硬的左臂上,走過來道:「二爺這是怎麼了?」
晏馳扭轉頭想要走,程淑卻又道:「二爺且慢,我這裡正有話想請問二爺。」
程淑走過來:「先前我才知道,原來眉姑娘邀請我來遊園是馳二爺的主意,我自認與二爺並無交集,不知道二爺這麼做又是何用意?」
晏馳能有什麼用意?還不就是想讓晏衡不爽。真說他多麼想害她一把,是沒有的。
但此刻她尋上門來明知故問,卻又挑起來了他的怒氣。他轉身道:「程姑娘覺得我是什麼用意?」
程淑紈扇輕抵著下巴,道:「我好好一個千金小姐,二爺總不至於將我隨意踐踏。」
「踐踏?」晏馳眯了眯眼,隨後道:「我聽說程姑娘尚未議婚?」
程淑雙眼輕睞:「二爺此話何意?」
晏馳道:「程姑娘未婚,恰好我三弟也未婚。不知道姑娘對我三弟觀感如何?」
程淑瞳孔微縮,目光定在了他身上。
「我三弟貴為靖王世子,又是皇上與太子殿下面前的紅人,身份地位難有人可比。且他容貌武功也都出色,不知道程姑娘覺得我三弟配不配得上姑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