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淑起身,隨她們出了門。
自有侍女來告訴晏衡去向,幾個人邊走邊賞景,到了水榭處。
晏眉看到船上,白衣的晏衡與水藍色衣裙的李南風並坐於漫漫碧荷之間,喁喁私語,恬恬如一雙璧人,竟也不願——好吧,是不敢打斷。
她使了個眼色於晏錦,笑道:「這麼遠,喊也未必聽得見,我們先去吧,由得他們倆曬成木炭!」
船上晏衡在教李南風徒手釣蝦,一側首看到了她們。
李南風全然不知晏衡心裡經歷了怎樣的變化,程淑一出現,在這兒她就變成了熬時間。
但跟晏衡呆在船上吹了會兒風,糟心的人和事都像是干擾不到她了,竟然也覺出了幾分愜意。
逗魚釣魚這些她平素從不屑做的傻事,在這情境裡竟也顯相得益彰。
「你好不好奇程淑跟晏馳勾搭到了一起?」晏衡道。
李南風抬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就看到了岸上跟著晏家姐妹的程淑。
今時今日這個女人也許對她李南風還談不上什麼禍心,但她終究撬過她的牆角是事實。
程淑既然撬過她牆角,那肯定也是有某種目的,總不至於純粹是慾火燒身情難自禁?
即便是,她也不太相信一個大戶人家出身的小姐因為欲望,會覬覦一個別家的入贅的男人!
……過往的恨固然是還存在的。但是刨去恨意,總也不免思前想後。
原本在沒碰面之前,是沒那份心思去挖掘她為什麼要跟陸銘通姦,想著這一世就此劃清界限。
但她既然找上門來了,便又總讓人無法不拉出那些前仇舊恨來溫習溫習。
「你問過晏馳沒?」她問道。
「沒問出來。」晏衡臉色陰了陰。
李南風沉吟:「晏馳沒道理主動勾搭,定然是程淑自己湊上去的。只不過我沒明白晏馳帶她來的用意何在?」
晏衡陰沉臉道:「狼狽為奸,臭味相投,蛇鼠一窩,沆瀣一氣,還要什麼用意?」
李南風想了下,把草丟了:「既來之則安之,我們過去!」
岸上姑娘們才轉身上棧道,船就靠了岸。
程淑望著船上,只見晏衡正親自執著竿撐船,李南風則安然坐著,仿佛晏衡給她撐船就是天經地義,她享受著這樣的關照也是天經地義,一時便對她這得盡人間寵愛的樣子看得有些痴。
李南風也在靜靜回望,直到她閃避開來她才移開雙目。
「你們總算回來了。」晏眉迎上去。
晏衡將船泊穩,牽著李南風上了水台,掃一眼她們道:「還上哪兒去?就在這兒開飯。」
阿蠻聽著,旋即吩咐侍女們。
晏衡扭頭跟李南風道:「喝瓜片還是普洱?」
「瓜片。」李南風在看向程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