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說的是真的?」淑姐兒栽贓晏馳,還鬧出投水撒潑的事來?
「我若沒弄清楚,也不敢貿然驚擾程大人您,不是麼?程大人若不信,大可傳程姑娘出來對質。事關兩家家風名聲,我也以為總得弄明白才是正理。」
程孟嘗原配亡故已久,長女幼時自己也是當男兒般親自教養,讀書識字,習學明理,在他印象里程淑一直是安安份份柔柔順順地,跟繼母雖不算格外親密,但也相處正常,可以說沒讓他操過什麼心,她怎麼可能做出這種醜事來呢?他是萬萬沒想到的。
但此刻見著晏衡這架勢,他自然也不能跟他頂嘴。
對質當然是不可能的,他看了眼面色如霜的晏衡,拱手道:「世子且吃杯茶,我去去後頭就來。」
說完直奔程淑院子,見她果然哭腫了眼睛,正在給程三太太回話,這會兒不禁心已經沉下了一半,。
再開口一問她,她又半日答不上話,問到末尾才抽抽嗒嗒說道:「是馳二爺言語羞辱我,我一時氣憤難當才口不擇言。
「也不過是無心之失,哪知道晏世子不依不饒,硬要來程家跟爹爹告狀!求爹爹饒了我!」
程孟嘗愣到說不出話來了,管她什麼理由,總之她這是承認干出投湖訛人的事來沒錯吧??
他只覺血氣沖頂,逼近一步道:「你再給我說一遍!你當真栽贓了?」
程淑被他這模樣鎮得不敢出聲了,只知道掩著臉哭。
程三太太道:「事已至此,先息事寧人吧。看看怎麼給靖王府賠禮是好?這也沒法跟人理論。」
程孟嘗指著程淑,氣得鬍子都顫抖起來了,最終扇了她一巴掌,怒而回了前院!
「下官教女無方,致其丟人現眼,特向世子請罪,改日定登門再向馳二爺賠罪!」
晏衡原以為有其女必有其父,這程孟嘗搞不好也還要耍些花招,正想著怎麼懟回去,不想他竟就痛快認了。
見態度也還不錯,也就說道:「程大人弄清楚了就好,我就怕搞得像先前程姑娘那般,到了還要反過來咬我們王府一口,這就傷了你我兩家和氣了。」
「不敢。」程孟嘗作了個揖,「下官回頭親去向王爺賠罪。日後也定當嚴加管教小女,令她知錯改正。」
晏衡也就不說什麼了,頷頷道:「那我就代家父在府候著程大人大駕光臨!」
說完他便就跨步出了門。
程孟嘗恭送他到門下,目送他上馬,復又咬牙返回了後院。
晏衡出了程家讓侍衛把消息遞了給李南風,李南風還等著程家跟這傢伙扯皮呢,沒想到這程孟嘗竟然還挺知趣……
這就真是有意思了,程孟嘗能知輕重,又怎麼教出個這麼不著四六的女兒來?難道也是繼母的鍋?
這邊丫鬟說李夫人外出回來了,便不管她了,按下去迎母親大人。
……晏馳沒跟晏衡他們一道走,管卿找了他兩圈,他沒露面,等他們走出兩刻鐘,自己才登車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