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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衡今日在營也有些心不在焉,晌午下衙,回府後照例去了靖王妃處。
靖王妃正要逮他說話呢,見他來便先把晏馳臂上的傷先給說了一通,然後道:「我知道你心裡看不上他那些做法,若我碰上我也頭疼,但你不能打人啊。
「再怎麼說,自那之後他也沒對咱們犯過渾了,這兩年家裡安安靜靜的,雖說有沈側妃和你大哥管束他的功勞,可咱們心知肚明,若他真有那份心作妖,這能防得住嗎?
「你都已經是世子了,你父親也沒有冷落你,你身為一個上位者,就不能放大度點兒?你難道非得逼著人造反嗎?」
晏衡覺得晏馳在園子裡跟他說的那些話實在讓他大度不起來。但他沒吭聲,就埋頭聽著。
「我和你父親已經商量好了,小四的名字讓你大哥來取。我們不允許幹這些破壞家庭的事情,你回頭送點傷藥過去,好好說兩句。」
王妃說著把藥遞過來。
晏衡把藥接了,說道:「讓晏弘取名字?」
「是啊,是太師提議的,怎麼了?」王妃拉長音。
晏衡頓了下,坐起來道:「沒怎麼。你們倆自己的孩子,想讓誰取就讓誰取,我能有什麼。」
王妃聽著像話,拿著醫書低頭看起來。
晏衡坐了片刻,然後湊近她些,說道:「我看父親跟太師交情挺好的,咱們家跟李家當年那仇,如今還作數麼?」
「仇是一回事,你父親跟太師的情份又是一回事。那麼多年仗打下來,這份情誼尋常人可比不上。多少次戰役是他們倆合夥打贏的?」
「既然這樣,那咱們兩家能通婚了麼?」晏衡又問。
「那可不成。」靖王妃道,「你沒見李晏兩家老輩們都守在祖籍沒上京麼?
「據說你爺爺和你叔公他們,跟藍姐兒的爺爺和叔公們昔日是街頭見面都要別路的,於他們來說,那是父仇,水火不容。
「到了你父親和太師這代,從來往來也不多,可是因為跟隨皇上征戰,這情誼是無可避免地結下了。
「叔公們不來,是知道咱們王府跟太師府情誼非常,要阻斷當朝兩大權臣不往來是不可能的,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但要說到通婚,我擔保他們聞訊之後連夜就要撲上京來!」
想當初她見了藍姐兒之後才誇了兩句呢,自家那口子就一言把她這念頭給摁滅了。
想到這裡她問道:「誰要通婚?」
「哦,沒有,我就隨便問問。」晏衡端起杯子。
靖王妃看了眼他,注意力又回到了書頁上。
「王爺回來了。」
丫鬟來報,然後打起帘子,靖王走了進來。
靖王看到晏衡在這兒,目光不由得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果然是牛高馬大,頗為扎眼了。
晏衡不知他看什麼,以為他也還要為昨日的事尋他晦氣,立刻起身,挨著牆邊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