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風被他一語壓住。她道:「那我能做什麼?讓你議婚的是你爹,我又不是你奶奶,還能把他罵一頓!」
晏衡橫眼:「你雖然不是我奶奶,但你不覺得這個時候該幫我想個轍嗎?我要是真成了親,以後你想使喚人的時候哪有人那麼好使?
「你都不想想我要是眼目下被議婚,或者被勒令成親,對你來說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李南風斜眼。
雖然說她去尋袁縝幫忙,袁縝也會答應幫她,但是如今他是承恩侯世子,是皇后的內侄,身份特殊,有些事情是不方便讓他幫的。
太子就更不能了,這個人看著無毒無害,實際上簡直沾惹不得。想來想去,這傢伙的存在的確是無可替代。
但這些也都罷了,主要是他有抗爭的覺悟,這才是使她氣順的理由。
氣順了,當然也就能好好說話了。
她道:「你沒去打聽打聽誰給你爹出的主意?他安的什麼心呢?為什麼盯住你給你議婚?」
關鍵是靖王居然還被忽悠成功了,這可真是……
「打聽了幾個人,就是還沒確知是誰。」
「那這幾戶人家裡有沒有女兒?」一般而言,會給靖王出這餿主意的都是有所圖的,他絕不可能無緣無故說這個。
首先該排除的,當然就是此人是不是有想把女兒嫁給晏衡的意圖。
「你有這工夫來找我,怎麼不先把這些消息弄清楚?」
「女兒那肯定是有的,」晏衡道,「其中有個人的女兒,還很聰明果斷,堅毅強悍。」
李南風頓住:「還有這樣的?」
「我爹也說我最好找個潑辣的,能治住我的。」
李南風聽著氣燥:「你怎麼什麼都聽你爹的?你就沒點自己的主見?你腦子白長了嗎?」
「也不是沒主見。」晏衡咬了下唇角:「主要是有些事沒說的那麼簡單。」
「比如呢?」
「比如我希望我看上的人她也看上我。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我覺得這很難。」
李南風氣稍順。但又來氣:「知道要這樣你還不趕緊去打聽到底誰幹的?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你頭上,趕緊給他點顏色瞧瞧!防範於未然啊!」
晏衡望著她:「你說的都有道理,可關鍵是也不是天下所有人要整我,我都敢整回去。」
李南風腦子轉得還是不慢的,察覺這人來頭挺大,她道:「難不成是皇上說的?」
「不是。皇上最近忙著陪皇后呢,又有國喪,沒功夫搭理我爹。而且咱們前不久才幫他和太子把皇后請回了宮,他看我正順眼得很,不會背地裡插這種刀。」
「那還能有誰?」
就算是幾位國公爺出這主意,這渾不吝的傢伙也不見得會顧忌,明的不來他一定會來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