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風只作沒聽見,打發丫鬟下去迎接何瑜,而後便低頭喝茶。
李摯面上雲淡風清:「藍姐兒還邀了何姑娘,不知怎麼還沒來。」
「何瑜?」晏衡驀地想到了姚霑。
李摯有點討厭他這麼高聲,瞥了他一眼。
晏衡笑著收回目光,順勢看向李南風。今兒打從碰了頭,她還沒正眼看過他呢。「我有兩件事要告訴你,回頭咱們找個地方單獨坐坐。」
李南風被他湊過來的氣息掃到,且還聞到了他身上的龍涎香,當下這邊臉就熱起來了。
作為一根老油條,她鎮定且木然地望著前方空氣:「沒空。」
「那就抽點空,是關乎身家性命的大事,你一定很有興趣。」晏衡又壓聲說。
丫頭的頭髮又濃又密,還很烏油亮澤,讓他想起來那日在船上給她撈頭髮的情景。
李南風揉了揉額角,忽然看向袁縝:「聽說你前兩天找過我?」
正好也看向這邊的袁縝說道:「是來找過。但摯大哥說你出城了。」
「對,」晏衡直身接話,「那日她跟我出城去別鄴了。」
李南風橫了他一眼,問袁縝:「找我有事麼?……你要不要坐過來說?」她指了指晏衡坐的位子,暗示的意味相當之明顯。
袁縝就睃了一眼晏衡。
晏衡眼觀鼻鼻觀心,仿佛突然失明失聰,端茶湊到唇邊,泰然自若地輕抿。
袁縝收回目光:「沒什麼事。回頭我再去找你。」
晏衡突然復明,聽到這兒扭頭笑道:「下回可別告假了,再告假就得記過了。」
李南風道:「告什麼假?」
晏衡望著她:「他今兒為了出來吃飯,特地差人上營里來告假。」
李南風看向袁縝,不相信他會是這樣不守規矩的人。
袁縝吸氣,瞥了眼晏衡:「我不用告假也見得著南風。」說完他看回李南風道:「姑姑讓我捎話給你,你幾時得空進宮坐坐,你要是不忙,下晌我就可與你進宮。」
下晌不行,晏衡還約了她有「關乎身家性命的大事」要相商,李南風想了下,說道:「明兒吧。」
「何姑娘到了。」
正說到這兒,梧桐便打了帘子。
李摯當先看過去,薄施脂粉,一身水藍色春衫的何瑜走進來,剎時就對上了他的目光。
他揚唇,看著她在李南風招呼下走來,然後給她介紹:「這位是秦王世子,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