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院子,李南風便提點她說。
何瑜怔忡,掐手隨她進了屋。
李夫人看著進門的這姑娘,二八年華,姿容秀麗,身量微豐,眉眼兒也圓圓潤潤,想起來李南風那句話:是個好脾性的。
也未動聲色,微笑看著她走來行了禮,遞了禮物,而後請坐上茶,問她:「你外祖母這向可好?」
「回郡主的話,她老人家一切如舊,近來舅舅回來了,精神頭又更好了些。」
「想來如是。」李夫人道:「我們老爺也說這兩日與我過府拜訪,還沒騰出空來。」
看她神色自若,落落大方,又道:「去年在姚家,還得過姑娘兩盒胭脂相贈,卻一直無緣見面,今兒難得來了,用過飯再走。回頭就擺在藍姐兒屋裡,你們吃著自在。」
李南風打量李夫人這態度,雖然看不出來到底滿不滿意,但至少目前還沒表露出不滿,接下來就看姚霑那個事怎麼邁過去了。
這關邁過去其餘應該都沒什麼大問題了,不然的話,李夫人是不會那麼痛快地讓她請何瑜來府吃飯的。
本來嘛,兩家知根知底,兩人看對眼了,有什麼好磨嘰的?
「姑娘。」
剛端了茶,梧桐來到身邊,彎了身子悄聲道:「晏世子來了。」
李南風手裡的茶盅一歪,茶水灑了半裙子。見李夫人溫和目光立刻變涼,她連忙起身:「你們先說著話,我回房收拾收拾就來。」
李夫人眼看著她出了門,收起慍色,重新笑著跟何瑜道:「吃茶。」
何瑜謝過,端了茶。
李夫人又道:「聽說姑娘的母親,是個巾幗英雄。」
何瑜聞言,抬頭看向了她。
……
李南風沒想到晏衡來的這麼不是時候,回房換了裙子,暗罵了他十句八句,又糾結起要不要去見他來。
去吧,何瑜還在李夫人那兒呢,她跟李摯立過字據,還有千兩銀子的鋪子股份等著兌現,就是衝著這份上,她也不好就這麼把何瑜丟在那裡。
不去吧,至於嗎?就因為他告個白,她就嚇得連見都不敢見了?她李南風是那麼沒出息的人嗎?
「姑娘,晏世子說,要是你不出去,那他回頭就天天在門口守著……」
梧桐已經像是得知了什麼驚天恐怖之一般,睜大眼睛在跟她說話了。
李南風屏息三瞬,一咬牙——罷了,何瑜那邊她其實也幫不上什麼忙,李夫人要真對何瑜的回答不滿意,她越說會起反效果,還不如讓她自由發揮去呢!
——對不住了嫂子!
看了眼正院方向,她二話不說去往角門。
門房顯然早等著她來了,看到她就哈著腰沖外頭指了指。
李南風沒著急,先悄摸湊到門縫裡往外看了看,果然外頭桂樹底下有個白衣墨發的人正徘徊不止。
這不是老匹夫是誰嘛?
李南風心下流過一汪溫泉水,她站了下然後輕輕把門推開,探出半個腦袋。
晏衡聽到門聲就停下步來了,目光落到她這半個腦袋上,再看見她眨巴眨巴瞅過來的一雙大眼,兩腳就不聽使喚地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