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麼詭譎的手法跟他平日行事風格也有幾分相像,在至今沒查出線索的情況下,讓人不能不起疑心。
所以昨夜聽到初霽說這番跟上番又有相似之處,他立刻就想到了晏衡,反正求證一下也不損失什麼,不是麼?
誰能想到他揣著極大的疑惑趕到澹明堂,晏衡卻好端端地躺在床上!
當然,看到他時他也鬆了口氣,不是他當然就最好了,他可真怕他惹禍。
上晌沒去衙門,靖王妃看他悶聲不語就問他因由。
他把話說了,然後靖王妃道:「衡哥兒也滿十五了,如今又有了官職,你為什麼不讓他歷練歷練?來日他不是總得站出來頂門立戶的麼?你看人家存睿,摯哥兒早早就被他推出來了。」
「那不一樣,」靖王道,「摯哥兒多清醒多穩重,咱們家這個,哪有點正形?世家望族繼承人的氣質沒學到,倒是把權貴子弟那身耀武揚威的臭毛病學會了,就這樣,我敢放權給他?
「大理寺這樣的機密,就更不敢讓他知道了,萬一他說漏嘴,落到有心人耳里,後果何其嚴重?」
靖王妃道:「那當時也是你要選他當世子,你難道就沒想過這層?」
「我想過,這小子雖然不著調,但腦子還是靈活的,大事上也不糊塗,給咱們家頂門立戶還是不成問題的。
「只是前朝留下來這些人關乎國運,容不得馬虎,我還是再等等,等這事兒了結了,或者等他成家立業之後,穩重些再說吧。」
靖王妃聞言嘆氣:「成家還不知要等到幾時呢?」
「這都十五了,最遲明後年就給他說親吧。這有什麼難的?」
「說的容易,」靖王妃無精打采的,「你說什麼時候說親就什麼時候說親?那也得他自己答應。」
靖王想了下:「那他想要什麼樣的?」
靖王妃側首,望著他:「漂亮,可愛,聰明,善良,正直,知書達禮,進退有度,不是誰都能捏的軟柿子,也不是剛硬到誰也不能親近的彪悍女子。
「她有主見,知輕重,顧大局,而且還有個通情達理又家風端正和睦融洽的家庭。」
靖王愣住了:「這得上哪裡找?」
靖王妃收回目光,又無精打采地道:「不知道。所以我說不知道要等到幾時。」
靖王看她這樣子,心裡不好受:「這事也不急,我們慢慢找,總會找到合適的。」
「慢什麼呀?」靖王妃道,「你看他天天在外頭晃蕩,萬一黃湯糊了眼,給咱們隨便找個人回來怎麼辦?
「他可是靖王世子,長得嘛也還過得去,外面多少人惦記著他?真有了到時候你就哭去吧!」
「不會吧……」
「什麼不會?你忘了弘哥兒被謝家姑娘盯上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