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君言重,早前的事,本就是我一時糊塗,我已經知錯,斷不敢有一絲一毫對姑娘和世子不敬的想法。」
「那就好。」李南風道:「既然這樣,那我們改天有機會再說話,先不多留姑娘了,也省得程大人和夫人擔心。」
程淑領著人告辭,李南風等她們都下了樓,又走到窗前往下看,直到望見她們走出店門才收回目光。
想了下她回到晏衡身邊:「也不知道程曄到底為什麼事打她?這程曄怎麼越發跟個潑婦似的?連娘家聲譽都不顧了?」
晏衡望著她垂在他膝上的長髮,揚聲道:「周密!」
叫周密的侍衛進來,拱手便道:「屬下已打聽到,程曄打程淑的原因跟余鑫有關。
「前些日子工部侍郎因病致仕,朝廷讓余鑫去頂了這個缺,不巧,太僕寺正卿卻在余鑫上任後的第三日,因著與宗令魏士楷之間的過節,為難了正在與宗正院聯手督造皇陵的余鑫的差事。
「簡單說,余鑫上任第三日,就因為太僕寺與宗正院的糾紛,被皇帝斥罵了一頓。
「而太僕寺正卿之所以要去給宗正院添堵,則是因為程孟嘗與同僚在其後頭煽風點火。
「程曄這幾日在余家也受了冷眼,因而方才就當街把程淑給打了。」
李南風沒想到晏衡跟著跑來跑去這中途竟沒耽誤打聽線索,便坐回了椅子上。
晏衡卻說道:「魏士楷跟太僕寺的糾紛?我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李南風連忙提醒:「八成就是皇后迴鑾那幾日,在袁家外頭動手的那回,當時魏士楷把太僕寺一個姓吳的主簿給踹了。太僕寺正卿易正嵐是個倔老頭,十分護短,心裡多半記著這事。」
說到這兒晏衡就想起來了,後來有一回宗正院有求於太僕寺,不是還在太僕寺里直接幹起來了麼!
想到這兒他就道:「難怪程淑會被打,程曄這是要當街打給余家看的,她這個余少奶奶也不好當啊。」
李南風回想起來去年進宮磕頭遇到余夫人的事來,皺眉道:「這余家可不是省油的燈。不過再不省油,攤上程曄這種兒媳婦,也遲早要栽跟頭。」
她可不覺得程家有這麼好說話。
「先看看程淑這邊怎麼樣,既然是要勾住你,八成她得干出點事來。」
李南風點頭,看看碗裡沒茶了,便說道:「我們得走了吧?」
晏衡睨了她一眼:「你這麼急?」
李南風:「……」
晏衡把二郎腿放下:「還早,要不上我家裡去坐坐?」
「又去?」
李南風並不急,但是三天兩頭地往王府跑,靖王妃還不定怎麼煩她呢。
「怕什麼?」晏衡著,「我母親也老念叨你,她如今出門少,就盼著人去陪她說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