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沒見面的侍衛們看上去都有點激動,在李夫人看過來之前以眼神頻頻地問候著李南風,李南風也順勢塞了張紙條給楊琦。
雖說在自己家裡,給自己的侍衛安排點差事都得這麼隱蔽,看著不像個事兒,但是只要能達到目的,李南風不會在意用什麼形式。
給楊琦的吩咐是盯著程淑,上回在街頭給程淑下的餌,不能讓它就這麼斷了。
卻說程淑跟程老太爺告了程曄一狀,程曄公然沒有理會,程老太爺便就捉了程世源來斥罵了一通。
程世源如今在鴻臚寺謀到了個差事,還是託了親家的福,這番派了妻子往余家去見了程曄,得知來龍去脈後,自然不會把這個偏心眼兒的老爹放在眼裡,任怎麼責罵,他也依然故我。
程淑就委屈了,這可是實打實的一個巴掌,她顧著程家的體面沒在外頭還回去,怎麼能回了家也討不著一個公道呢?
但程曄如今都嫁到了余家,她即便是氣,也不能拿她怎麼著。
跟程孟嘗說吧,程孟嘗又是個克己復禮之人,自然也不會替她去找余家理論。繼母就更不用說了。
接連抑鬱了幾日,林媽媽瞧見,就說道:「那日李姑娘不是幫姑娘解了圍麼?姑娘怎麼不去李家拜訪一下?」
程淑道:「父親不是派人去過,李姑娘不見麼?想必那日在街頭也就是心血來潮,不是成心要幫我。」
林媽媽道:「姑娘太容易放棄了。李姑娘若是心血來潮,又何必特特地帶姑娘下去梳洗?
「奴婢聽說這位姑娘年紀雖小,但心智過人,至今行事沒吃過什麼虧,若不是她想這麼做,絕不會做。」
「那媽媽是什麼意思?」
「咱們之前幫薛公子牽成了表姑娘這根線,乃是為了姑娘自己拉個靠山,多條後路。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親戚情份哪裡有利益結合來得穩妥?
「奴婢的意思是,眼下李姑娘與曄姑奶奶的過節擺在這兒,姑娘何不就此靠近李姑娘?這層關係若是結成了,可比薛公子這邊要牢靠得多呀。」
程淑凝眉沉思著,說道:「那如今曄姐兒這邊也沒什麼進展,我怎麼去見人家?」
林媽媽道:「其實奴婢聽說,去年在相國寺,曄姑奶奶被李姑娘氣到動了胎氣,是她自己先去撩撥的人家,跟李姑娘並不相干。」
「那又如何?這層我們早就猜到了。」
「那余家如今雖說興旺,親家老爺官運亨通,可余夫人甚為精明,不見得會高興家裡有這種挑事的兒媳婦,曄姑奶奶必然是瞞住他們的。
「若姑娘能把這事挑破給余夫人,這不就能摘現成的果子了嗎?差點讓婆家跟太師府結仇,余家能待見她?」
程淑凝神聽完:「可我們又沒證據,怎麼能讓余夫人相信呢?」
「這兩日奴婢替姑娘打聽了一遭,倒是找到了幾個證人,其中之一就有相國寺管梅林的一個小沙彌,姑娘若誠心相求,此人未必不肯出來作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