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風有些不大自然,手抽出來拍了他一下。
晏衡接著道:「我也許不是個溫柔的人,但那日你被晏馳嚇得直接撲向我,我心裡卻很高興。我想,最起碼你應該把我當成了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我說的對嗎?」
李南風不能否認。
晏馳嚇唬她,當時確實就是下意識地覺得他身邊是最安全的。
而且她竟然也沒覺得那樣有什麼不妥,這或許是因為她本身就是個沒把這看得多要命的人,又或許,就想之前她猜測的那樣,對這個人,她其實早就已經沒那麼排斥。
「這用不著多問吧?」她咳嗽,「我們有共同的秘密,這本身就需要相互信任。」
「那你就也相信我,你受過的那些痛,我其實也全部都知道。」晏衡定定看著她,「我知道電擊在你身上的時候,你整個人麻得想把五臟六肺都往外吐,燒起來的時候皮肉滋滋的響聲,讓人一輩子也不願意回想。
「然而這些都容不得你多想,它們快到幾乎就是一瞬間,你就沒知覺了。你醒來的時候腦子裡還留著那股疼痛的感覺,那樣的恐懼,還留在你的骨子裡。」
李南風心下一震:「你怎麼知道?」
晏衡執著茶壺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你小時候被蛇咬過,就因為出了血而害怕了這麼多年,被雷擊中,那又該是多大的痛苦?你自然也忘不了。」
李南風莫名有些失落,又驀然有些動容,她沒想到看似大大咧咧的他竟有這麼細心。
晏衡重新拿起一枝牡丹插在她髮髻上:「你還是這樣好看。你就適合這麼囂張霸氣地活著。改天我也去弄幾盆紫玉羅給你,讓你隨便戴。」
第434章 精明乳母
「哪那麼容易得?你以為你是你爹呢。」
李南風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信口說道。只是這口吻卻不自覺地放軟了。
「我總會想辦法的。」晏衡語意裡帶著些許慵懶,卻越發顯出他的不容置疑。說完他又催道:「夜深了,你快睡。」
李南風把花拿下來,點了點頭。仍是看著他出去,才回床躺下。
窗外歸於寧靜,燈也逐漸黯了,人卻越發睡不著。月光將窗花映到了屋頂,網格似的,把一屋燈影網得牢牢實實地。
晏衡出了房間,沿來路要出府,在暗處站了站,卻忽又倒轉回來,躍上房梁,透過窗縫看著屋裡紗帳中側臥的那個人。
薄被裡小巧玲瓏的一長條,裹著枕頭在微弱的燈光里輾轉。一會兒朝這邊,一會兒朝那邊,他的目光也變得跟這月光一樣溫柔起來。
從前覺得自己喜歡的是她精明強幹獨擋一面的那面,如今卻越來越發現,管她是精明強幹也好,嬌痴糊塗也好,竟都是好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