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世子當然也在衙門啊!」
李南風聽聞,拔腿就往前院跑。
梧桐趕緊拎著她的披風鞋子追過來:「姑娘!您沒穿鞋呢!」
李南風到了前院,只見李存睿已經穿好了衣裳,正準備往外走。
她頓了下,趕緊地跑到二門下,到李存睿一到來,便纏著道:「父親去哪裡?帶我去!」
李存睿立馬一驚:「大半夜的你怎麼在這兒?爹出去有事,你快回去睡覺!」
「父親!」李南風搖他的胳膊,「哥哥今兒險些被亂黨所傷,我沒去成,如今人都抓到了,我一定要去看看!我可只有一個親哥哥呀!」
李存睿有些心軟,但又堅持:「這種場合你怎麼能去呢?不行,你在家!」
「父親!」
李南風吊在他手臂上,眨巴眨巴眼,眼睛紅了,眼淚好像也掉下來了。
李存睿全無辦法,旁邊顧榷解了圍:「雖是場合不合適,但約摸袁世子姚世子他們都去了,聽說程家女眷也在堂,多姑娘一個,興許也不要緊。」
李存睿指著他:「這可是你說的,回頭郡主怪起我來你可得替我擔著。」
顧榷微笑頜首。
李南風跳起來給顧榷行了個禮,顧榷可不敢受,避開出門去掀車簾了。
……
大理寺內,燈火通明,公堂上已經擠滿了人,有靖王,有袁鄴,有宋國公,還有皇帝派來的太監常春,以及抓到了的兇手,臨時提過來的程孟嘗,程家女眷,以及跟隨袁鄴他們到來的袁縝等人。
審案由大理寺與靖王他們主審,晏衡已經說完了他該說的,正望著這滿堂人群,手撫著腕上的紗布未說話。
外面人來說「太師駕到」,人群又分開,容李存睿急急地走進來。
晏衡收回目光,眼角餘光卻又掃到了後頭跟著來的一抹人影,扭頭再看去,卻是梧桐。
他心下微頓,立刻又扭頭看向門外,只見院裡新停進來的馬車裡,正有一人自車窗探出腦袋朝里張望。
他二話不說下了石階,走了過去,伸手拍上她腦門:「大晚上的來這幹嘛?」
李南風望著他,目光在他纏著紗布的手腕上落了會兒,說道:「我睡不著。」
李南風說的是大實話,她本來就睡不著,眼下又發生了這樣的事,她怎麼可能在家裡呆的下去?
誠然不全是為了李摯,她也要走這麼一遭才安心。
晏衡聽到她這話,一顆心忽然軟成了棉花。
他摸了摸她頭上被拍過的地方,看看左右,說道:「出來說話。」
李南風下了車,跟他走到衙門左側的大桂樹下。這裡不當路,沒有人,也開闊,有人來也看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