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開始新一輪的防範,但李南風收到的各路消息,看上去卻又漸趨平靜。
一連十來日過去,那滅口林氏的殺手仍不見蹤影,李南風反覆地回想晏衡描述給她的林氏遇害的細節,隱隱覺得此人來歷怕是非同尋常。
因為即便是晏衡受傷的情況下,能夠在他眼皮底下得手的人,她相信也還是不會很多。
而這個人,他又會是誰?
晏衡因為擒賊的事受了皇帝好一頓褒獎,皇后也很高興,讓袁縝多跟著晏衡學學。
這幾日他如靖王一般,每日密切關注著林復父女的傷情。
雖說大理寺那邊也在加緊對兇手的審訊,但這不妨礙雙管齊下,更甚至兩邊都能審出結果,更利於辯別真偽。
好在經過十來日的救治,林復已經甦醒,會吐出含糊的人名,他的傷勢也已經穩住,只是還在危險之中。
當日就已氣若遊絲的女童卻比較麻煩。
「這孩子應該未滿兩歲,不像大人體力豐沛,餵飯食有些麻煩,說話也未必見得聽,聽不了勸不吃飯,就很難說。」
靖王妃憂慮地看著炕上明顯瘦黃了的女童說。「我讓人餵過牛乳羊奶,她許是吃不慣,讓人熬了米糊雞湯什麼的給她,她吃了幾頓吃膩了,也不再張嘴。就是張了嘴,也不咽,只是哭。」
晏衡對這層也束手無策,他也沒養過孩子,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估摸著,還是因為孩子母親不在了,這么小的孩子,病中沒有娘憐惜,可想而知多可憐。」靖王妃說道。
沈側妃點頭:「這話有道理,但她母親已經不在了,一歲多的孩子已經有了記憶,就是臨時找個媽媽過來,怕是也難以代替。」
晏衡擰緊眉頭,糾結起來。
……
李南風也知道晏衡最近很忙,並沒有怎麼盼他,正好高貽因為受了傷,加之對亂黨一案也深為關切,便請表推遲了離京。
下晌與袁縝一道在李家做客,點了李南風出來作陪,李南風便也托他的福在李摯院子裡玩了一下晌。
高貽道:「你近來真的很少跟阿檀一起玩。」
李南風睃著李摯跟他比了個噓聲。
高貽又扭頭去看正挑著喜服樣子的李摯,不解地收回目光。
李南風湊近跟他小聲道:「別讓他聽見。」
高貽嘩地收了扇子:「有古怪?」
李南風抿唇搖搖頭。「哪有什麼古怪?不過是有些人過河拆橋,恩將仇報,無是生非,興風作浪罷了。他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行事極其之惡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