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風后來其實倒也沒有再刻意迴避自己身份,而且他會猜測她來歷這也是情理之中,聽到這兒她就輕輕挑了挑眉。
「我就直說了吧,就憑織造局這事,我也許知道了姑娘來歷。不過姑娘既不明說,那洛某人也就當不知道。只是以姑娘身份,一般人我也不敢引薦。
「今兒這位是瀘州人,祖上也曾經做過官,小時候也是好日子裡過來的,只是後來家道中落,小小年紀就落了單。
「但他年紀輕輕已經中了舉,而且有真才實學,我以為,姑娘要找的,非這樣的人莫屬。」
李南風聽著聽著就心念一動:「是瀘州人?」
「老爺,裴公子到了。」
還未等她捋明白,先前那出去請人的家丁便又已回來了,他在門檻處站了站,跟著便又進來了一個藍衫青年……
「洛先生。」裴寂跟洛永施禮。
洛永站起來:「裴公子,這位便是需要僱人的李姑娘。」
裴寂朝李南風看過來,也端正施了一禮。
李南風看到他,騰地自椅上起身,目光頓時就粘住移不開了!
不管她怎麼不敢置信地眨眼睛,眼前的人也絕對就是她前世懷著愧疚苦尋不到的裴寂無疑!
「是你……」
裴寂見狀也浮出些惑色:「姑娘莫非認得在下?」
李南風走到他面前,細細打量他,這眉眼,這神態,錯不了!前世初遇他的時候他也是一身藍衫,俊秀眉眼藏不住清潤氣質,論溫柔論斯文,何人能及他?!
這一世他居然在這裡,洛永推薦的人居然是他……
「姑娘?」洛永出聲提醒,「這位就是我要舉薦的人,裴公子,單名一個寂字。」
李南風回神,對著裴寂再看了片刻,勻氣頜首:「裴公子,幸會。」又道:「裴公子有點像我一位故人,方才差點認錯人了。」
洛永委實難以相信以她小小年紀,竟會有什麼故人,但他總不能拆台,便笑道:「那看來是緣分!」
裴寂自懷裡掏出一份書札:「這是小生履歷,請姑娘過目。」
李南風對他履歷了如指掌,但看到紙上熟悉的筆跡與同樣熟悉的信息,仍然難抑心下激動。
如果說她前世也有惦記愧對的「外人」,那麼除卻裴寂再無別人。
讓裴寂成為她的入贅郎君是她的意思,但最後卻害得他被李夫人弄出了京城,連他心心念念牽掛的功名也沒能得到——
於一個男人而言,前途有多麼重要,而於一個讀書人而言,功名又有多麼重要!
這是李夫人造的孽,也是她的罪過!要知道憑他的才學,金榜題名那是遲早的事啊!
她把書札合上,穩了下心神看過去:「公子如何與洛老闆相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