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回府里的時候碰上李摯,也把他給嫉妒死了。
隨後李存睿和靖王袁鄴也回來了,關鍵是皇帝也來了,大家看到她的花也都誇讚了幾嘴。
不過靖王看到花的時候好像憋了很多話想說,但又說不出來,看著難受極了。
李南風好奇皇帝怎麼大半夜還到李家來了?再一想方才好像袁鄴和靖王也在,便估摸著是有正事。
她還真沒猜錯,靖王仨兒約了去吃飯,結果半路皇帝也出宮來了,原來皇帝茴香餃子一不小心吃的有點撐,睡不著,索性出宮找他們。
下晌約了和裴寂見面,李南風把花修剪完,這才出門。
楊琦引她到了裴寂家門前,裴寂還是一身藍衫,立在門下等待。
李南風隨他進門,打量這院子,小小的三間房,跟前世他住在順天府學那邊的院子一樣乾淨整潔。廳堂小得跟她的耳房一樣,但是粗朴的茶几上卻擺著一盆茂盛的建蘭,使這黯淡的屋子立刻就有生氣起來,而且平白多了幾分雅意。
裴寂沏了茶給她。是她慣喝的銀針。
許是看懂了她眼裡的疑惑,他說道:「因洛先生說縣君喜此茶,家中簡陋,也沒什麼好招待的,故而上晌去田莊回來的時候順道備了些。」
李南風道:「你知道我?」
裴寂坦陳:「是洛先生提點的。」
李南風笑了,住在這京城,想不知道她,也確實挺難的。她低頭看了看茶盅,揚眉道:「不錯。」
茶葉不算極好,但應也是他能力上限了。前世住在府學那邊,他是以給人教子弟啟蒙的方式餬口的。那樣雖然體面,但其實賺不得多少束脩,因此日子過得清貧。
即便是清貧如斯,他習性里卻也還是存著幾分風雅。
放了茶她切入正題,把地契上的莊子輿圖拿出來道:「上晌你去認過地方了,如今租田的佃戶都在附近莊子,平日其實無事,只是每到收割的時候要負責記帳收租,而後有突發之事也要及時處理處理。
「我知道你還要參加後年的春闈,無事你可安心讀書,只是我有事的時候你幫我辦好就成了。」
裴寂聽聞,遂也自懷裡取出幾張紙給她:「昨日洛先生派了個管事指點在下,這便是在下昨日摸索而列舉的一系列事項,不知是否正確,請縣君先過目。」
李南風接過來,只見上麵條理清晰羅列了十幾項,可以說把她能想到的都寫上了,不由點頭:「很周全,果然交給你是放心的。若有別的事,我會再告訴你的。」
裴寂頜首,把紙合上。
李南風打量他這院落,然後站起來:「該說的我都說了,唯還有一樁,便是我總覺得這地方離太師府太遠了些。不知道你有沒有意向搬離近一些?如此有什麼事情,我才方便隨時找你。」
裴寂沉吟片刻,說道:「受君之祿,自當順應縣君之便。」
李南風笑著點頭:「那好。你選好地方後,遞個帖子給我家門房,到時候我幫你挑挑地址。」說罷她又掏出兩錠銀子:「這是預支給你的酬勞,你可先拿去覓房。」
